第 33 章(1/2)
“送什么礼物好呢?时间可真快, 跟媳妇都好一年了。”鲍琥傻兮兮自言自语。正想着, 大门口好像有声音。
不会有贼踩点吧?媳妇平时都一个人, 出点事他就完了。冲出去,正好瞧见安逸背对他关门,手里拎着几样蔬菜。其中, 莴苣叶子鲜绿,叶身还沾着露水。
“媳妇你没上班?”鲍琥乐得裤子一甩, 冲过去抱住她的腰, “是为我特意请假了?”
安逸没防备, 手上的菜被撞到地上。不过,他声音里的兴奋让她心情很好。“嗯, 昨天我就请假了。”转过身,发现他全身上下光着,脸倏地红了。“你怎么跟野人似的?赶紧去穿衣服。”
“又不是没见过。”鲍琥掐住她的下巴亲了一口,见她皱起小鼻子, 还是选择听媳妇的话。“我去,这就去。”
等他转身,安逸还是躲避不及——瞅见他结实骚包的臀。她无奈瘪嘴,真是不想看都不行。
没两分钟, 鲍琥套上子弹内裤, 刷过牙蹦蹦跳跳跑进厨房。“媳妇,你工作辛苦不?辛苦就别干了, 反正也挣不了几个钱。那张黑卡你随便花。”
安逸正在洗碗池边收拾菜,听到这话扭过头, 眉心折起。显然不太高兴。
鲍琥识趣打住,“对不起宝贝,我随便说的。我不能经常陪你,你一个人多无聊。想上班那就上,上着玩。回头不开心咱再换。要不是金米不同意,我都想天天带着你。”感觉媳妇脸色好转,他弯起手指头在安逸腰上抠了抠,涎着脸问:“媳妇,今天是要给我做饭吗?”
“嗯。我这个专业不好找工作。现在这公司挺好的,再说我工作不为挣钱。我也不缺钱啊。”安逸慢慢解释着,顺手递了冲过水的碗筷过去,“蒸了红薯馒头,当早饭吃。”
鲍琥连连点头,黑卡里有几百万,媳妇确实不缺钱。他放下碗,只握住根筷子往蒸屉一叉,偏软的红薯即刻挂在筷子上,摇摇欲坠。眼瞅着红薯要掉,鲍琥一个弯腰,嘴咬住一半,另一只手接住一半。一边吃,一边对安逸眉目传情。
吃个红薯都能吃出花,安逸都懒怠骂他。两人共享一间厨房,女的理菜,男的吃早餐。气氛炒鸡温馨。
鲍琥很久没吃这两样,偶尔吃一次,满意度极高。再等安逸做好中饭,他直接惊到无以复加。餐桌上几样菜他都不认识,除了莴苣丝炒肉。
这年头,会做饭的女人不多,更别说厨艺这么好的。他忙不迭地拍马屁:“媳妇好贤惠,我上辈子真是烧了阎王殿,不然怎么能遇到你?”
“这个是什么?”他好奇地指着白碟子求教。那盘菜分量比其他几盘小,一条一条的薄皮,透明像海蜇,碧绿似青瓜。
“是莴笋皮里面的一层薄膜,不好撕,太老太硬的皮也不能要。过水之后拌点小料,再倒两滴香油,夏天吃正好。尝尝,味道应该还可以。”安逸托腮看着他。
鲍琥夹了一筷子,眼珠一顿,再不说半个字,就着饭吃光大半盘。
“什么还可以?媳妇你真假,总是故意给自己低评价。上次的青椒包肉圆,这次的什么膜,绝对是米其林大厨级别的。”他咽下最后一口饭,赞不绝口。
这些日子,他跟金米也吃了不少好餐厅,都没媳妇这道菜好吃。见白碟子里边就剩最后两三片,不禁一脸羞愧,“宝贝,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吃。”
“就是做给你吃的,都给你吃。”安逸说完感觉空气黏黏的。鲍琥的眼睛像钩子一样。
“媳妇你真好。”鲍琥定定瞅着她,危机感丛生。这么好的媳妇可不能让她溜了。不行,以后每个月他至少得回来一次。
心里这样叮咛自己,眼睛却像灼热小火球,烤得安逸借盛饭为由落荒而逃。
再出来时,安逸手上端了两碗饭。男人无须招呼抢了一碗过去。桌上还有一盘清炒南瓜藤,节节碧绿,味道爽口。
“媳妇,你怎么认识这么多蔬菜?我都不知道,这些皮啊藤啊能做菜。”
“我在乡下住过很久。”女人的声音忽然就落寞了。“这些菜都是外婆教我做的。做多了也就熟能生巧。”
鲍琥踢开椅子走过去:“媳妇,你好像很少提起父母。”
安逸眼圈一下红了。“我不喜欢他们,不想提。”
“好好不提,是我不好,我不该问。”鲍琥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蜻蜓点水一样,从额头啄到两颊,“以后我再也不问了。”
安逸不知怎么的,那么多年孤单日子都熬过去了,可这会鲍琥一问,她感觉委屈得紧。好像所有被时间缝好的伤疤,在爱人的眼睛下重新泛起疼痛。
是因为有人疼惜,她才变得这么脆弱矫情?
安逸用力摇摇头,片刻功夫已是泪凝于睫。
“怎么又伤心了?都怪我多嘴。”大手将她搂得更紧,吻也转移到她湿润的眼睛。两人脸蹭着脸,鼻子蹭着鼻子。
安逸体味着肌肤相亲的温暖,心中冲动脱口而出:“小时候都没人陪我,以后你永远陪我好不好?永远不离开我。”
“当然。离开你谁给我做好吃的?离开你,我又能吃谁。”鲍琥不想她继续难过,抱着她冲进卧室,悄咪咪撒娇,“刚才你说了,都给我吃,我现在就要吃,吃你。”
因为压抑,他圆润的嗓音多了磁性。尤其最后两字,带着发自喉咙深处的渴望,性感极了。“宝贝,我在台上唱歌时,粉丝都用手电筒应援。现在你用身体给我应援吧。”
他凝望她,乌黑的眸里燃起一片焰彩。安逸看得迷了眼,伤感被搁置一旁。片刻之后,她身体被占据,被不遗余力掠夺、攫取,她所见所感全化成大片大片的缤纷,将童年的斑驳沉痛遮蔽得严严实实……
床上生活固然欢愉,但总得下床不是。鲍琥怕她胡思乱想,决定带她出去散散心。D都熟人多,不敢逛,太远的地方来回又累。最后,在手机上挑了半天,两人决定去郊区住小木屋。
说是两人决定,其实还是听安逸的。安逸选择的原因很奇怪,因为差评。很多去过的大学生情侣抱怨,上去住一晚,脚都要走断。
天刚入夜,两人叫了辆车,赶往西郊的“朋来山庄”。到的时候快9点。店家说夜晚上山危险,当夜就在山下先开了房。
隔天,店家手持竹竿领着他们上山。置身于草木葳蕤的峰峦之中,就算不是五岳那样的名山,感觉上一样巍峨险峻。刚到半路,下起毛毛雨来。
鲍琥本嫌扫兴,安逸却兴奋得很,亚麻色的瞳孔蹦出一颗颗星,从远山跳到近处摇晃的树梢,再跳到露出橘黄棚顶的小木屋。上次他们在韩国看见的木屋,只是外边用作装饰的门面,这次却真是位于山野之中,野趣盎然。
“宝贝很喜欢这里?”鲍琥看她兴致勃勃顿时放心了,抓紧她的手往山上走。“小心。第一次来小木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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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咬着唇点头。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平民度假区。以前住过的小木屋,都是蓝天白云、大海沙滩,也不需要爬四十分钟长阶。这里就不同,天然带点危险,难得的清幽。
而且她不喜欢人多。那些六七星度假酒店价格高昂,住的富豪却也不少。
“这里高高的。好喜欢。”她左右乱看,一点不顾及脚下。
鲍琥吓得虎躯一震,赶忙搂紧她,“宝贝别乱动。看看下头,这么高,掉下去怎么办?”
店家也送上好心叮咛:“是啊,小姐还是扶好栏杆。万一出事,对大家都不好的。”
安逸往下瞥了眼。
一眼望去全是树,墨色树冠有高有低,参差不齐。不过叶子却生得密密麻麻,连在一起像起伏的浪。他们已上到很高的地方了,基本看不见山下,就连上山的石阶,也大半掩进绿油油的灌木丛。
“以后还要来,我喜欢这里,好喜欢。”安逸双手合十,语气像个纯真少女。左顾右盼一番,她仰着脖子向天祈祷,也不知是哪位神祇的信徒。
“这么喜欢大自然?”鲍琥看着媳妇无奈了,小家伙一点没在怕的。得,还是他多操点心。
在安逸的坚持下,两人选了最高那间木屋,光爬就用去一小时。而且店家临时改口,说山腰那些500一晚,最高这间得600。其实事实恰恰想反,最高那间入住率最低,他是看这姑娘喜欢便坐地起价。
小两口倒是没意见,光店家陪走这么多路,也得掏辛苦费不是。
店家开了锁下山。剩下两只,不,是安逸那小只,脱了鞋跑向面向山坳的小阳台,比小鸟还快乐。木屋宛如悬在天堑之上,下头又是峡湾深邃,随便看一眼就心惊胆战。可安逸一脸享受。
不过,快乐的她也是安静的。除了眼睛和嘴睁大,能证明她激动的,就只有握拳团在胸口的手。
鲍琥望着栏杆边的媳妇,目不转睛。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宝贝笑,他好像比宝贝还高兴?
男人朝着阳台走去。胳膊刚搂住媳妇,人就吓了一跳。山谷被密匝匝的树叶遮挡,像深不可测的陷阱。
怎么媳妇半点不害怕?难不成是他恐高?鲍琥不敢多站,拉着她往木凳上坐。
“拉我做什么?我要看风景啊。”安逸撅起嘴,不想离开栏杆。
“坐着也能看啊。咱们说说话嘛!媳妇,见一次不容易,你得多陪我。”鲍琥不愿说他恐高。
安逸不舍收回远眺的目光,还是跟着他坐下。鲍琥表示很满意,自己对媳妇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再接再励。
阳台上只有张四方小木桌,除了听风赏雨,也干不了别的。要是天晴还能看星星,偏偏这会又下雨。看了会山啊树啊,鲍琥没了兴致。安逸却还是睁大了眼,晃动的树叶都能让她惊喜叹息。
听着听着,鲍琥不乐意了,一个新娘抱将她扔上床。
“宝贝,这风啊雨的有什么可高兴的?平时对着我,你咋没高兴成这样?”鲍琥右腿摁住她挣扎的脚,两手摸进波西米亚大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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