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我不分（1/2）

下午的时候，我去秋府询问秋冥昭的状况，却得知自早朝之后，秋冥昭就没有回过秋府。

“不是说了让你们时刻跟着秋太傅吗？怎么到头来却把人看丢了！”我拔出剑，抵上一个衙役的喉咙，“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把人给我找回来。快滚！”

“是……是，属下遵命…！”

他小心地避开我的剑，带着一队人忙不迭地滚离了我的视线。

我敲开秋府的大门，对看守道：“秋公子何在？”

“回将军，公子正在卧房请赵医师诊病。”

“能否带我去见他？”

“可以，将军这边请。”

“有劳。”

我收起剑，第四次迈进秋府的大门。

大概是因为少了一位严肃沉稳的主子，整个秋府都显得格外浮躁阴森。来来往往的仆人们掩着口鼻，叽叽喳喳地交谈着、大笑着、放肆着。天有些阴沉，好像随时都能压下来一场风暴，空气闷的不像话，聚合在一起的气息把周遭的声音都裹成一个软软的团子，时不时地飘在耳边，惊的人脑中一阵混乱。

而秋沅湘则坐在这堆气息之中，手里不紧不慢地晃着扇子。听见我们过来的声音，他抬起眼，歪头笑了一下。

这笑容可真谓是倾国倾城，放出去准能撩倒一群1大姑娘小媳妇儿。

我上前一步，没看那张笑的花枝乱颤的脸：“来时听闻秋公子在诊病，若是身体抱恙，还是不要在这风口久坐为好。”

他拉过我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多谢九嶷兄关怀。刚才赵医师为我瞧过了，说我的病已无大碍，再过一段日子就能好了。”

“恭喜秋公子。”我任由他牵着手，感受着从掌心里传来的丝丝凉意。

有点冷。

我的手蜷缩了一下，却握到了一片柔软的冰凉。

他的手一直都这么凉吗？

我仔细回忆了片刻。

以前在淮左的时候没和他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他不大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第一天遇到他时，他就蹲在巷子口，浑身脏兮兮的，手上缠满了带着土的白布。之后，就算在床上，他也从来不把布条摘下来。粗糙的布条蹭在身上，磨的人好生难受。

算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手上“坦诚相待”。

“九嶷兄是想我了吗？”他牵着我，让我坐到他身边，“怎么这样盯着我看？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我故作惊讶：“你还会不好意思？”

“被九嶷兄这样的美人盯着，害羞不是当然的吗？”

“谁害羞你也不可能害羞。”我甩开他的手，问道：“秋太傅下朝后若是不曾回府，多半会去什么地方？”

秋沅湘微仰起头，将身子斜靠在石桌上。他仍旧擒着笑，却有股子阴冷的气息：“家父极少出门，即便偶尔出去走上一走，也从不让人跟着。所以这个问题，我恐怕不能给九嶷兄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样啊……”

我低下头，有些紧张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角。如今秋冥昭身边危机四伏，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没命了。而现在却放任他独自出行，这样无异于是端着羊肉过虎群，找死。

早知如此，当初下了早朝就应该派人跟着他了。

“九嶷兄担心家父出事？”秋沅湘捻开扇子，悠哉地欣赏扇上的书法。

我点点头，道：“嗯，现在有人要对秋太傅不利，对此，我不能不紧张。”

“可是我看九嶷兄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唰”地合上扇子，夹住了空中的一片落叶，“看先前九嶷兄那副焦急的样子，不难知道此事急迫万分。既然如此，那九嶷兄在得知家父不见时，就应该像上次那样拉着我去找人，而不是坐在这儿和我闲聊。”

“这……”

他从扇上摘下叶子随意地把玩。枯黄的薄叶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细细揉弄，留下一把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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