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1/2）

出了皇宫，我见时辰还早，打算去找秋沅湘查案子。

既然之前有证据说明他是清白的，那往后的调查就姑且带上他。就算他真的有问题，也先抓在手里利用一番，免得打草惊蛇，人财两空。

秋沅湘起得早，而且整天无所事事。我才走上长街没多久，就看见他拎着扇子，风骚无比地跟姑娘们聊天。

这兄弟好大的兴致，这样冷的天都冻不上他那颗沾花捏草的心。

我轻咳一声：“秋公子，早啊。”

“九嶷兄？早早早！”他收了扇子，随口两句打发了身边的姑娘，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我正在等你，你刚巧就来了！”

“是吗？那秋公子等人的方式可真独特。”我推开他凑上来的脸，一身正气地往前走。

秋沅湘追上来，站到了我的右手边：“九嶷兄的脸色怎地这般差？可也是为了这些天的案子？”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但我懒的和他分辨，就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结果他却认真起来，按住我的肩，一脸严肃地说：“别查了！”

我莫名其妙：“别开玩笑。我要是不查，皇上就会亲自来查查我这脑袋是不是能砍下来当灯笼了。”

他摸摸鼻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九嶷兄可以先停停手，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说不定休息片刻后，案子就有头绪了。”

我一想，好像也对。没想到这小子有时候还挺会办事的。那行，正巧我心情不好，就陪他逛逛街好了。

一拍即合后，我们二人来到了长街上。

我已经很久没有到长街上来了。上次到街上好像还是十年前，那记忆早就模糊的像小贩锅里的小米粥，迷迷蒙蒙地看不清楚。

街上有很多人，即使冷风刁钻，人数也依旧不减。

路边上，高高的蒸笼被揭开，卷起一阵浓香的气息，白软的包子趴在里面，毫不吝惜地散发着暖意，温柔地勾起人心底的食欲。一个小铺子的老板兴许没吃早饭，蹲在店门口，捧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饼深深地咬下一口。也不知这一口下去，冷气扶着暖香落进肚里究竟还剩下多少。

我看得有些稀奇，也拉着秋沅湘七七八八地买了好多吃的。

可是等我们买够了，坐在一间酒馆休息时，我才发现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我们的确买了不少东西，但几乎都是点心。

秋沅湘的左边挂着一包甜糯的萝卜糕，右手提着一叠金黄香脆的玉米甜饼，桌子上摆着几块小巧玲珑、色泽诱人、雪玉可爱的荷花酥。而我手里，还捏着一串鲜红欲滴的糖葫芦。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就一本正经地问他：“你买这些小玩意儿做甚？”

秋沅湘一脸无辜：“这不都是九嶷兄买的吗？”

我笑了：“谁买的？”

他也笑了：“我买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偏头咬了一口糖葫芦。糖葫芦外面的糖衣很薄，脆脆的一层，甜度适中，也不粘牙。山楂也没有酸得让人想吐，而是十分脆甜，嚼在嘴里才会品出一点酸味。

好吃。

我舔舔唇角，盘算着等下回府的时候，再偷偷去买几串。

抬起头，却发现秋沅湘正用手支着下巴，折扇被他虚握在手里不急不缓地晃动，让他的姿态平白多了些观赏的意味。他目光幽暗，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实在是灼人，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见我动作，他才堪堪收回目光，笑道：“抱歉，方才走神了。”

我不甚自在地捏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在想什么？”

“在想今早听见的趣闻。”他呼出一股淡淡的酒香，吊儿郎当地说：“苏将军回城了。”

“嗯，边月来犯，皇上召他回来御敌。”我吃了一块萝卜糕，感觉味道不错，就舔着嘴多吃了几块。

秋沅湘又喝了一口酒。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哑：“那也是皇上听了九嶷兄的提议吧？”

我摇摇头：“我不提，皇上也会把他召回来的。”

他奇怪地问：“何以见得？”

“圣意难猜。”我喝了一杯茶。刚才吃的那块荷花酥甜得嗓子痛，下次不买了。“不说这个。现在的案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才买东西时，我已经把案子的大概都同他说了一遍。

他展开扇子，悲壮地说：“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现在就算去学堂听学，也不想掺进这个费心力的事儿来。”

我饮茶一口：“不是你说要帮忙的吗？”

秋沅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便举手打断了秋沅湘的大笑，饶有兴致地去看。

小巷子前围着几个小孩儿，其中有两个长得很像，应该是兄弟。一个穿着白短衫的小孩跑过来，站到我桌边眼巴巴地瞧着我桌上的甜点。

我问他：“想吃吗？”

小孩儿点点头。

我拿起一块荷花酥递给他：“给。”

小孩儿的脸红红的，拿起甜点就跑开了。

秋沅湘不明所以，用扇子戳戳我：“九嶷兄，这几个小孩有什么好看的？”

我笑了笑：“别急，好戏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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