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祖师(1/2)
涛先生引着萧闻歌往前走:“既是奉命而来,或许掌门的意思,是想让你看看上面的东西。”
萧闻歌问:“上面有些什么?”
涛先生道:“三层是武学典籍,四层是祖师墨宝。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但规矩却是唯有持掌门令者,才能到最上面去。”
萧闻歌自问并不了解他师父,也揣摩不出师父让他去藏书阁走一走究竟出于什么目的。然而掌门令在他手上,或许东曜有什么秘辛只有掌门可以知晓,像是他父亲最宝贝的那几副字画一样,母亲搬离凌虚派后,除了父亲本人,谁也不许再碰。
“请涛先生带路吧。”萧闻歌道。
涛先生将他带到三层入口处,旋即止步,请他独自进去。
门规上说,须是掌门、掌派首肯的入室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三层,他一时有些局促,回头看了看,发现涛先生已转身离开。
萧闻歌推门入内,十余尊下临于地、上接于顶的巨大书架赫然映入眼帘,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副书架的侧面都悬着一块三指宽的木牌,上面刻着历代掌门的名字。
“师无邑。”萧闻歌穿梭与书架间的过道,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晁域。”
他顺手拾起一卷书册翻开,是东曜开山祖师师无邑的手稿,记载着当年的铸剑心得。纸上语句零乱散碎,不成体系,或许是祖师信手偶得,事后并没有整理归纳,而替他收拾遗物的弟子更加不能分辨,遂全部移到藏书阁中保管起来。
细细观之,祖师师无邑是个极有才华之人,除了创立武学、深研铸剑之道外,于各派兵刃、工械匠器、食药源流、琴棋书画上皆有造诣。
萧闻歌看到武学一卷,甚至惊讶于师无邑的创思。
祖师曾想过将东曜分花拂柳剑与庭珏穹霄游云剑合并,但门规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庭珏剑法除庭珏弟子外,不可外传——当初白游险些被废也是因商撷叶传授庭珏武功之故。
两派并立百年,庭珏剑法克制了阆仙剑法百年,如若东曜弟子皆习庭珏剑法,那么阆仙再也不能与东曜分庭抗礼,甚至连阆仙剑派都将不复存在。
师无邑手稿中竟还有东曜剑法与阆仙剑法合并归流的构想,然而草草提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萧闻歌想着,两派虽然亲近,到底有门户之别,祖师即便有这样的想法,阆仙剑派也未必会答应。
不止是晁域,阆仙历代掌门留下的手记、笔录也被收在此处。
萧闻歌沿着高大书架一路走去:“晁域、沈长昃、叶添、叶徙、叶明皓、邱雁书……”
邱掌门与任掌门的相对而立,木牌早在他们继任掌门时就已制好,而相关卷册暂没有移放过来,书架上仍是空的。
萧闻歌想着,或许很多很多年以后,与他有关的记载也会被存在这里,束之高阁,又不知哪位后来人将驻足于此,翻阅他如长夜般清冷孤寂的一生。
漫观全局,除两位开山祖师外,唯有阆仙四代掌门叶明皓留下的记载最多,几乎将整个书架摆满。
“叶老太爷前年才过世……”萧闻歌目光一层层扫过,忽又想起另一个名字,“叶朝晖?”
叶明皓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多记载?他是否对奇矿也有研究?难道叶朝晖并非一时冲动,也并非受花仡罗唆使,而是他早就知晓奇矿之事?
萧闻歌心下疑惑,开始翻阅叶明皓留下的记录,各种卷册浩如烟海,竟不知从哪里开始找起。
他起初看得茫然,后来发现这些卷册被人按时间的顺序整理过,越到晚年,虽只是叶老太爷偶尔清醒时的只言片语,越整理得详细准确。
但与奇矿相关的,一卷都没有。
萧闻歌有些泄气,将叶朝晖去世那年的相关卷册来回翻看,叶明皓记录了许多日常小事,对奇矿却绝口不提。
或许他曾记过一些,但随着叶朝晖这个名字成为两派禁忌,那些只字片语也随之散轶了。
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线索,萧闻歌从三层北边的楼梯上至四层。四层已到阁顶,据说里面存放的是师无邑的墨宝。
门上一副机关锁,锁盘的模样很是眼熟,萧闻歌从怀中取出掌门令,放入锁盘中。
响过细微的“咔嗒”声,机关锁解扣,四层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萧闻歌抬眼望去,确如传闻所言,三面墙壁上悬挂着祖师墨宝,除开悬挂的,分门别类收藏于架上、柜中的也有不少。室内正中有一方书案、一把椅子,大约祖师曾在此写字作画。
“剑法从心,道法自然。”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生,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1]
“庭前微雨撷芳秀,松外风涛枕石欹。”
萧闻歌自知书法造诣不如父亲萧正音,从这些美则美矣的字画中着实看不出什么深刻内涵。
掌门既让他来此,是想让他看些什么,可他又看不出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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