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深深犹彻骨(1/2)
前吴军中多士家,世代为兵,只求放免为民。后前吴听从陆寒远所谏,袭汉取卫戍之卒。本朝袭前朝之制,亦取卫戍之制。
兵役于京畿为兵者,隶属南北二军,称之卫兵,期一年,所耗费者,朝廷供之;于边境作戍卒者,为期三日,不予贴补,可自费三百替之。兵役者,一人一世不过此二回。然此外更有力役,一年更卒一月,若不可往,则自费两百钱入官。
至于傅籍,却有不同。秦有令:傅籍年十五至六十(爵者止于五十有六);家七人,则三者服役;六则双户共五人,五则双人服之。因时制宜,设余夫不等。国中贵者、贤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免役)。汉初年廿三始傅,景帝下令年二十始傅,昭帝命年廿三始傅,五十有六止。
然前吴傅籍年二十始傅,至五十止,今朝亦然。固然减免多年力役,然民生依旧艰难。古时寿年本就极短,四十者不惑,五十者已知天命;何况时下三年一荒,百姓年老力衰,免不得以钱财相替。亦有体弱身残者,本就艰难,如此以钱财相抵,毫不易于雪上加霜。
此番参战魔门之人,多为普通黎民百姓,如何与江湖中人相抗?便身着盔甲,亦不易于以卵击石。故而此番江湖中人参战,朝廷将士若不喜跃抃舞,设宴相迎。
襄阳于本朝隶属麇州,麇州都督丘贺,年不过三十又七,却是难得一名猛将;其十岁入伍,至今二十余载,一手银枪耍的虎虎生威,寒若冰峰;身高七尺有余,虬髯虎目,印堂开阔,英姿勃发。然此人自来不喜女将,筵中免不得些许表露,多有冷落,惹得峨眉门人极为不满;好在麇州司马丰广调和一二,这才使得庭宴和乐。
丰广不过廿八,鹰扬虎视,豹头环眼,身高亦七尺有余;其自幼苦读诗书,奈何家贫,无以为继。数年前天灾人祸不绝,朝廷广征兵役,祖父年迈,父亲足坡,身为长子,便毅然投笔从戎。
安蓉并些无门无派之壮士默然坐于一旁饮酒,诸人却是来得及时,朝廷下令丘贺后日出兵!
“小子如此瘦弱,也来投军?”一莽汉朗声笑道,说着便欲拍安蓉左肩。
安蓉登即闪身避过,那莽汉见其身形,登即双目一亮,爽朗道:“小兄弟好功夫!可否与某比试一二?”
安蓉只好抱拳礼道:“固所愿也!郎君请!”
莽汉声若洪钟,惹得席间众人纷纷瞧来,安蓉不免心中紧张,忙令自箇镇定一二。
那莽汉闻言登即起身,抽出身侧硕大包裹内的双流星,抱拳道:“某牛大,敢问郎君姓名?”
安蓉忙抱拳道:“小子张安!见过牛兄!”
牛大道:“此处不宜施展,我等不若往外寻一二空地?”
安蓉尚未搭话,丘贺却已笑道:“便往校场罢!恰老夫亦欲见识见识!”
筵中不少人便纷纷起身,附和一二。
牛大见状哈哈大笑:“我亦欲请教诸位大侠武艺!不知各位大侠可否赏光?”
众人自然欣然应诺,便是峨眉亦欲借比试一吐方才郁气,亦令丘贺知晓,其此前究竟如何有眼无珠!
牛大见状愈发兴奋,登即与安蓉道:“如此,安弟,我等便往校场罢!”
安蓉自应下随其身后不提。
待往校场,丰广早已命人空出场地,设了裁官,丘贺便往邀诸位掌门高台而座;诸位侠士却是齐聚台前。安蓉二人方往上台驻定,牛大便迫不及待拱手道:“安弟,请!”
安蓉知其见自箇年幼,有意想让,然无意解释自箇武功如何;谦虚几句,待裁官下令,便挺剑而出,飞身而上:“看剑!”
牛大左手一甩,流星锤便飞腾呼啸而来,安蓉立时踏起轻功接连避过。只见牛大手中之流星锤索长七尺半,似为钢制,约莫蹴鞠大小,极为沉重;每每击入石台,立时便火星四溅,全然不似普通流星锤,四尺半长,拳头大小。
丘贺见一人将流星锤耍得铿锵流利,一人步履轻盈轻功卓越,登即为二人叫好;便是不少原本轻视二人之武林中人,亦免不得收起轻视目光,认真以对。
牛大将流星锤舞得密不透风,旁人只道其将安蓉逼得无处可逃,安蓉却是自挺剑之际,已沉着相对。
其仗着身形灵活,频频避让锤峰,牛大已是不耐;何况其连舞半晌,不伤安蓉一丝一毫,免不得心烦意乱。
安蓉却借此足尖一点,倏然近战,逼得牛大手忙脚乱,流星锤尚且不及收回,剑锋已指喉间。
牛大先是颓然,复而朗声笑道:“安弟果真轻功极佳!”言罢抱拳下台而去。
安蓉亦抱拳还礼,便欲下台。然一人却是朗声笑道:“小兄弟且慢!”
安蓉只闻台下一片抽气声,诸人议论纷纷道:
“却是笑清风!”
“这小兄弟只怕输定了!”
“是极,是极,孰人不知笑清风轻功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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