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学女 > 朗径舟直秋月明

朗径舟直秋月明(1/2)

目录

安蓉沉吟几日,恰诗华却又命人送来衣裳首饰,忽而眸色一亮,却是忆起琉璃之事。安蓉匆忙将配方记录一二。因开平土难寻,只得改书上等黏土,复亟亟闯入安逸书房:“哥哥!”

安逸笔下一顿,复而不疾不徐道:“怎的这般慌忙?”

“哥哥,此方乃是我游历一无名荒山中得来。原物已极为破旧,故而新抄录一份,似乎为番邦之人遗留。此前将其收录一旁,后来却是将其抛之脑后。”安蓉递过方子,软语道。

安逸颔首,接来细细一占,沉吟半晌道:“此方不似作假,待为兄命人试炼一二。”心中再次暗叹妹妹运气极佳。当年其于太乙山中,寻着千年人参,金丝灵芝并沉香木之属;本以为已极是好运之至,不想其复寻得琉璃配方。

“哥哥不若近日便命人寻探一二,待二哥明载高中,便是定亲之时,也好为二哥多添置些屋舍田地。”安蓉见其郑重收好方子,忧心其拖延此事,忙劝道。

安逸手下一顿,心下思量片刻,却觉有理:“如此也好!届时若炼出琉璃,亦可与你多添置些嫁妆!”

“哥哥!”安蓉不依道,“蓉儿与你言正事哩!”

安逸笑而不语,只当其害羞,当下命家中死士前往购置原料。

近几年来,安逸见家中死士年纪已高,犹不娶妻,便做主将医馆几位德行极佳之人陆续许配给几人。诸位死士心中感激,自是潜心办事。

不过七日,所用之马牙石面、芒硝、硼砂、鹤顶红、定粉、黏土俱已寻着。只紫石难寻,家中死士便多于外间奔波。

听闻韩中垒校尉贪污极巨,圣人念其年老,只下旨革职并抄家;韩夏之父韩都水长,乃韩中垒族人,二人来往密切,免不了求情一二。只圣人正值盛怒之际,其一时不免受其牵连,降为佐丘郡郡守。

韩夏出生韩家嫡系,韩家虽于世家排名仅为二十四,然建国不过百年,韩家为官者亦有三十余位;何况其余世家大族,为官者更不胜其数,可为满朝文武,十之八、九为世家之人。

枝大于本,圣人怎不寝食难安。

一时间不少人道韩都水长......韩郡守何必如此,圣人正欲削弱世家派系,其偏生与贪墨之人求情,可不得挨罚。

亦有人道其聪慧,朝廷正值动荡之际,于京畿只会惹祸上身;若其借此机会抽身而退,虽遭贬官,却亦保全韩家嫡系一脉。众人知晓,此回圣人怕是欲拿韩家开刀。

然不论如何,韩夏却是随父离京。其苦读多年,本欲后年考进士,然如今朝局不明,只得观望一二。

安蓉见时局紧迫,不欲再等,趁安逸往军中且近日无休沐,便着手准备起出行之物来;宝剑银钱,面具膏药及衣裳。

因欲女扮男装往军营,那起子首饰自然不可携带。至于为何女扮男装,自然因女将显眼。若朝中出一天生神力之女将,只怕哥哥不出数日便将自箇拎回府中。

而此番若为男将,安蓉亦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免不得往医仙谷做一二面具。却因襄阳正广招天下英豪,诸葛流见安逸抽不得空,便将妻儿安置京畿,自箇召集同门并些好友前往。若其认出自箇,可是不妙。

只若往军中,免不得往冉甜处一回,央其于冉云处求一二照身帖。此外军中人多,数人挤一帐篷,极为不便,亦得早些升官为妙。若能于开战前数箇时辰前往军营,却是最好;如此立下军功之后,即刻升官为将,便可一人一帐,否则只怕名节有损。

花木兰之所以为人称赞,乃是为孝道。百善孝为先,其女扮男装乃是迫不得己;如此,世人便不会过多苛责。而自箇,若说自箇为免□□后为圣人杀害,可有人信?且不说信不信,只怕便作反贼拿下。

亦不知,道自箇为兄分忧,可否得到世人理解。

数月来,其抛却话本之事,随文大家苦学;近日文大家道其已学得不差,可以出师。而其虽少有空暇之时,亦打探不少消息。

如今鲁国无战事,朝局看似平稳,实则暗中破涛汹涌。前朝外戚并世家沆瀣一气,乐王赵浑更于朝中安插人手。老圣人近月已缠绵病榻,太医随时恭候其身侧。说来多亏医仙谷蔡公相助,加之其自从做了老圣人,便悉数放权于圣人,无忧无愁,方可多活六年。

若老圣人故去,只怕乐王愈不安分。

圣人身为嫡长子,下有亲弟和王赵卓,当真不知乐王作何如此!便是其拉下圣人,和王亦为众望所归;那些世家便与圣人争权,然到底拥护嫡长之位。便是其谋反诛杀圣人并和王,亦有明王赵奂,亦轮不到其上位!

安蓉想罢忽而一怔:如今过于久远,却是忘却自箇系穿书矣!明王夫妇近年来着实低调过头,全无主角风范,这绝不合乎常理。

论理,主角不当如此低调才是;莫非赵奂走雍正四爷风格,先低调,后称皇?而自家哥哥因爱极女主,便一路扶持其登上后位?

安蓉愈想愈发惊恐,只觉兜兜转转,自家怎的依旧是炮灰命?难道,逆天改命就这般难?她不过欲阖府平安一世,怎就如此艰难?

“娘子,飧食已上齐矣!”香夕携诸婢将飧食置于桌上,墩身道。

“省得了。”安蓉回神,却是毫无胃口,只思及今夜欲离府,只得逼迫自己多用些。

待得酉时末,安蓉便洗漱一二,便上榻平静道:“尔等退下罢。”

众人见其一如往常一般修炼内力,便墩身告退。

安蓉俟其出门,登即起身拿出床下包裹。

夜阑星稀,洛阳城内更声远,渐入郊山古木林。安蓉负囊独自一人于弄堂檐上穿行,打更人只见黑影倏然而过,端的唬得不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