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红衣少女明眸善睐,言笑晏晏,活体演绎了何谓明艳动人,霎时间让整座老旧腐朽的当铺变得蓬荜生辉,可目睹了一切的斗篷人和角落里的“老鼠们”,浑身只觉毛骨悚然。
桌里的金子品相完好,完美与桌面相平齐,仿佛天生同木料本是一体。要做到如此地步,动手者的外力,内劲,技巧,历练均得相辅相成,且缺一不可。
少女明显是“当铺”上下都得罪不起的人。
面对如此凶神恶煞的瘟客,他们这些“老鼠”还想生存,必须低头服小。
角落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些不该有的多余呼吸声统统隐匿不见,斗篷人咽了口口水,当即放软身段,老老实实赔出笑脸: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消息,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要知道今晚是谁派人绑架了李正则李知州的弟弟,又有谁在暗中推波助澜,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会去往何方。”
说完话,少女自行找了张椅子坐下,顺势反客为主敲了敲茶几,一个黑漆漆的“影子”想当“懂事”的奉上了茶水点心,全程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斗篷人眼皮跳了跳,并没有多加置喙,一五一十的同红衣少女汇报起消息来:
“李知州数月前率领官府衙役和周边驻军剿灭了一伙拍花贼,还清理掉对方不少老门坎儿(久驻地)。因为某些缘故,那拍花贼的头目得以逃脱,在得到某些别有用心的大人们支持后,他收拢残存的下属,还另外招了些新人,暗地里早就放话要给李知州一份‘大礼’。”
“李知州并未成亲,原是无妻无子孤身一人,恰逢小李公子来到此地。两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亲厚自然非比寻常,理所当然,那拍花贼头目盯上了小李公子。”
“小李公子平常待在府中,鲜少出现在世人眼前,有时即便出门,暗中也有高手陪护,那高手总是轻松解决掉所有的暗桩,简直让人无缝可循。但今夜……后面的,姑娘您也知道了。”
斗篷人边说边偷偷窥探少女的神情变化,岂料后者全程老神在在,半点不见慌乱。
他歇下心中小心思,报出一个参与此事的本地豪强姓名家宅,以为可以就此收手,结果少女随手从袖中取出大摞银票,以眼神示意斗篷人继续,他不得不咬着牙报出附近某个名门正派长老、某个邪魔外道头领,以及某个守城大官的名字。
红衣少女点点头,又掏出一摞银票,还将自己的佩剑亮了出来,斗篷人终于认出对方的真实身份,他斟酌半晌,干脆的把所有情况透了个底,末了道:
“姑娘若是要去寻那位小公子,还是早些动身才好,这般嫩藕儿(长得好)站得起(肢体无障碍)的一炷香(男孩儿),搁在往常脱货(卖出去),都是以龙(千数)计数。偏生这回拍花贼头目放话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小李公子怕是会被……采生折割……”
少女面无表情的放下茶盏,抬脚往门外走去,斗篷人正为送走这尊大佛而暗自庆幸,便听得大佛轻声道:
“这事你们有没有插手?”
“……小人只卖消息,不掺和别的事儿。”
斗篷人被问得后背出冷汗,少女倒没像他猜测的那样突然返身下死手,而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老半天才找回魂的斗篷人确认大佛是真的离开,连忙吩咐手下收拾东西跑路。这帮人刚从暗道里出来喘口气,斗篷人迎上了数张笑眯眯的陌生面孔,领头那人道:
“教主知道你们一定会喜欢新工作,特地让在下在此等候,你们来得比在下预计中还要快呢,这边请……”
斗篷人无话可说,联系到“玉面血魔”以往的丰功伟绩,他深吸一口气,坦然接受了新生涯。
同一时刻某座富丽堂皇的宅院内,面对越来越近的狞笑声,李灵均同身后的其他小朋友们比划了个手势,暗自抓紧袖中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