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1/2)
他一挑眉, 平日少出现在人前的轻佻风流尽显无余。
傅妍君眼神躲闪, 长长的睫毛轻颤, 就是不肯对上他戏谑含笑的眼眸,轻咳了一声, “放我下来。”
卫霖没有听从, 他低下头, 在傅妍君颈窝处蹭了蹭, 下巴上浅浅的一层胡茬蹭得她发痒, 傅妍君皱着眉去推他的脸,“别闹,快放我下来。”
卫霖低低笑了笑, 却就是不肯,他抱着傅妍君坐在榻上,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就是不肯让她起身。
傅妍君能够嗅到他身上的汗臭味,撇了撇嘴,表示不满。
他们今日在书房快待了一日了。
“出什么事了?”她问道,觉得卫霖今日有些不对,怎么这么……黏人?
对,就是黏人。
傅妍君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呆了一下,虽然说此时的卫霖和刚成婚时略有不同,但总体还是稳重居多, 黏人这个词怎么看都不能和他联系上。
但卫霖此时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抱着傅妍君, 仰面躺在榻上, 竹席待在布有冰盆的室内,也浸润了寒意,冰凉却不刺骨。
傅妍君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略显疲惫的面容,带着倦意,但面对她时,却又带着柔情和兴奋。
他双臂揽着傅妍君,两人贴得极近,低下头,下巴在她发旋上轻轻蹭了蹭,“没出什么事,”只是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满心喜悦。
他一只手挑起她背后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慢慢将今日书房内众人密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恐怕今日参加密谈的大臣们也想不到,前后相隔不到一刻钟,赌咒发誓一定不将内容泄露、哪怕妻女亲父的众人中就出了叛徒。
在卫霖看来,这些事没什么不能说的,甚至和给傅妍君解闷的闲书游记没什么区别。
傅妍君也渐渐听明白了众人为何会将地点定在镇南王府,因为相对来讲,卫霖与兴德帝最亲近,他又无皇族血脉,是最不可能对龙椅有觊觎之心的人,因为没可能成功。
再则,他没有战队,始终只听令于陛下,兴衰仅在陛下一念之间,不能、也没有必要背叛兴德帝。
后者这一点几位牵头的重臣看得明白,透过兴德帝虚假的圣宠,直接看透了本质,因此他们并不担心。
最后一点是安全,镇南王府沉淀历史与王朝一般,非是其余人等能比。
几经权衡,又有卫霖在暗处推动。才有了这场在镇南王府进行的密谈。
“一群人精,”卫霖淡淡评价道,“一直听他们扯皮去了。”
虽同处一阵营,可到底不是一家人,所代表的利益不同,难免有分歧,今日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各家在为自己争取利益。
“你可用了膳?”闻言,傅妍君抬头道,“厨房里一直准备着,我这便让人送进来。”
“不急,”卫霖制止了她,手臂收紧,这个时候,他不想动,只想抱着她说说话。
傅妍君微愣,抬起一只手迟疑着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被卫霖失笑握着,按在脸颊上。
他继续说起密谈内容。
傅妍君一边听一边总结,密谈了近一日,扯皮都耗去了大半时间,其根本没有讨论出太多内容。
她总结下来,这群保皇党的策略只有两个,一是按兵不动,保持以往的态度,该如何处理政事就如何处理,敷衍住太子,尽量能够早日完成策略二——潜进陛下寝宫,唤醒陛下。
后者难度不低,不管是光明正大见到陛下,还是派人暗中见到陛下,这都不难,难点在于如何将陛下叫醒。
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陛下要如何才能醒来?人生病了便要医治,陛下也是如此,太医院早便被太子杀了数十位太医,真正知道病情的都被拘在陛下寝宫,不得离开。
众臣并不敢和太子对着干,原因现实又简单,兴德帝眼看着就不行了,太子是陛下独子,铁板定钉的下一任皇帝,真要和他对着干,来日被秋后算账可怎么办?
即使有傲骨铮铮的文官分外看不上太子此举,也不敢多言什么,只能随百官沉默抗拒。
说到底,除非是无儿无女孑然一身的官员,否则哪一个都要慎重再三。
出于这种说不出口又都自幼默契的心理,众臣一致选择了保守的处理方案。
这也正在卫霖意料之中。
……
镇南王府温情脉脉,京城各府邸主子的回归也未曾掀起什么波澜,滴水入海,宛如风浪前的寂静。
翌日未时,御书房。
龙案下方的桌案上摆着一沓奏折,无人问津。
“殿下,”宿顺迟迈着轻巧的步子入内,却在见到桌案上趴着入眠的身影后一噎。
木公公小步跑了进来,见此场景,忙压低声音道,“先生可莫要扰了殿下入眠,殿下这些日子也不容易,累着呢。”他心下懊恼,是谁这么没眼色,难道没注意到主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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