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好在傅妍君走得虽不怎么安稳, 但还是平安到了床前, 然后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把眼睛一闭, 看着再乖巧不过。
她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半点瞧不出是喝醉了的人,也只有从一点细节看出她并没有清醒。
——她在床的边缘睡下, 睡姿端庄, 但她往常都是睡在里侧的。
卫霖都有些担心她翻个身就能从床上摔下来。
他盯着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桌案前吹熄了蜡烛,只余下一根带着蒙蒙的亮光,然后返回伸手将人一把人抱起,送到里侧。
他动作极快, 傅妍君的那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轻而易举就将人放到了里侧,傅妍君睁开眼睛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身的移动。
但她有怀疑。
傅妍君眨了眨雾气未散的眼眸, 很努力的睁大,又皱起眉看他。
卫霖站在床前, 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也就是在欺负傅妍君这时醉酒未醒。
卫霖在外侧躺下, 没有被子——他们之前虽然同床共枕, 但让丫鬟准备的却是两床被子, 傅妍君睡下时盖得是外侧一床, 现在被卫霖一同挪去了里侧。
他伸手要去取被子, 但手刚伸过去,傅妍君就“啪”一下打在他手背上,然后抱着被子投来警惕的目光。
卫霖心道王妃喝醉后虽然蛮有趣,但也给他带来很多苦恼。
他没有再试图去取被子,反正他皮糙肉厚,而且在军队中也不是每次睡觉都有软绵绵的被子盖的,无妨。
他闭上眼,准备入睡。
里侧傅妍君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很快那点怀疑并不能阻止睡意的到来,她眼皮下沉,困意席卷而来,将她裹了进去。
她睡着了。
卫霖意识到这点,睁开眼睛看了看里侧,小姑娘——对他来说傅妍君就是个小姑娘,哪怕她今天已经过了及笄的生辰,但温软锦阁养大的姑娘家怎能和沙场征战数回的将军相比,哪怕再过几年,在他眼里傅妍君还是个小姑娘。
她保持着睡着时的姿态,葱白细长的手指抓着正红色的锦被,青丝铺了半枕,露出上面的秀美玉兰,半侧着的脸颊红扑扑的,小口微张,卫霖还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不远处的桌案传来噼啪落下灯花的声响,卫霖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便摇摇头,彻底睡过去了。
……
傅妍君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她觉得这一觉睡得尤为舒畅,因此醒来后一时不想起。
比起别人家的儿媳妇,她的日子舒服得要命,说出去绝对会让人眼红,上面有个婆婆不假,却从不为难她,也没有晨晚定省,府中大权一人独掌,日子过得很是顺遂,偶尔晚起也没人会说什么。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婆婆静安师太——她今天要走。
于是傅妍君忙揭开被子要起身,只是这一动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外侧空荡荡的,有人睡过的痕迹,但没有被子。
被子?
傅妍君往身上看了看,她身上盖着一床,再往后看,紧贴着墙角的位置一床被子挤在那里。
看样子待了一夜,皱巴巴的。
顺着这床皱巴巴的被子,她想起了很多事情,脸色一点点红了起来,越想越窘迫,这一刻她满腔怨念,听说有人醉酒断片,醉酒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忘的一干二净,她怎么就记得那么清呢?
不仅没忘,甚至比平时的记忆还要清晰。
她坐在床上半晌,最后突然松了口气,万幸她没有撒酒疯,也万幸醉酒后的她也不爱说话,没泄露什么不该说的。
只是……她记得自己打了卫霖好几巴掌,虽然都是手背。
她拍了拍发热的脸颊,热度稍稍褪下后拉响床头的铃铛。
不一会儿,清渠等人依次入内,目光隐晦得扫了眼床榻,将床榻只有睡过人的散乱,不由得露出失望神色,在傅妍君抬头看她们时又忙收敛而去。
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傅妍君摸了摸脸颊,确定恢复如常了,她镇定下来,问清渠道,“锦园有动静没?”
清渠知道她要问什么,回道,“王妃安心,师太没走。”
傅妍君松了口气,她实在是怕静安师太不走寻常路,半夜三更偷偷跑路,不是她脑洞大,而是依照着静安师太的性格,她极有可能做此事。
可能还会美其名曰不想看见她掉眼泪一副黏黏糊糊的模样。
“那……王爷呢?”她话里的迟疑停顿春浅都听得出来。
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姑娘的脸色,清渠沉稳回答,“王爷一早便起了,去演武场练武,现在还没回来。”
那他便是起晚了,往常她起来时他都回来了,傅妍君目光游移,怪她喝醉太能闹腾了,看着乖,也没怎么说话,但折腾人的劲一点不比撒酒疯的差到哪去。
连被子都不给人家盖。
傅妍君一想到这个就心虚,别的也就罢了,可她昨晚一人霸占两个被子是真事,抹不掉。
虽然她也知道以卫霖的身体不会出什么大事,且四月底天气暖和,但还是心虚啊,还有一点点愧疚。
“见过王爷。”
外间传来几声下人的行礼问好,卫霖淡淡嗯了一声,接着问,“王妃可起了?”
有丫鬟福了福身,“回王爷,王妃已经起了。”
卫霖本想往内室而去,但想起身上的汗水,止住脚步,吩咐道,“备水,本王要沐浴。”
“王妃,王爷回来了。”清渠脸上现出笑容,和傅妍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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