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修罗场了吗(四十五)(1/2)
若是他人来说这话,少不了撺掇嫌疑,可说这话的人,偏生是平日里最守礼的那个。
日月衬么?衬的,只是谁敢拿来明面上说,给自己惹嫌。
九嫔揣着看戏的心思,静待下话。李朔霜笑意不改,一贯未达眼底,淡淡应了没再究问。伶舟归也是若无其事的样子,默然安抚惊忧的冉秋,另个若无其事的人是燕待歌,甜笑着望了伶舟归一眼,转头笑看身旁惊瞪双目的林见欢。
到底没什么话再说,各回各处。
重芳宫中的桂花已快开了,冉秋站在小桥上,目送渐远的清瘦身影。
花可重开,一季一载,等花开的时候,能将人面留得久一些吗?
水流缓缓,偶尔带走几片落叶,冉秋低头俯看桥下倒影,心有微澜。红叶回来,望见的便是这样画面,她陪了冉秋很多年,自小到大,年复一年。
冉秋很久没有真正开心过了,她看在眼里。因此她同样看得出,冉秋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深锁在这宫闺,犹如死水,至亲难见,无从寻依,这里可以是野心的战场,却绝不会是安心的归处。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人总道日远,须知或比故近。
太阳还可以每天都看见,故岁中的故里却不敢忆起。
最怕清楚晓得,已回不去。
旧岁了去,总有新替。红叶知道教人比酒忘愁的新替是谁,亦乐于见幼时那个喝着最苦的药也从未锁眉的小姑娘再度无忧,可她偏偏要将这沉疴带回提起,叫她如何忍心?
冉秋却已瞧见了她,无声一笑,娉立于桥。
红叶无声一叹,迟步走近。
……
怡嫔的位份没法再升,但被补偿似的,搬离原来住处独居一宫,俨然已是妃位的派头,只差一个名。
众人该贺喜的贺喜,该刺探的刺探,实实在在快踏破她宫殿的门槛。她宫中的宫人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喜气样子,使得这空寂多年刚添了人气没多久的宫殿洋溢欢喜,仿佛从来不曾空荡过。
再怎么面上也要过得去,即使无关,因为这已不只是怡嫔一个人的喜事,夸张的说,是全天下的。伶舟归派人送过贺礼,就往重芳宫去。
有几日未见了。
怎料才至殿前,先见的不是冉秋,是浩荡阵仗。宫中有此阵仗的只有二人,出现在这里,显然不会是太后。伶舟归转身欲走,一宦官迎出殿中:“娘娘留步!陛下有请!”
不见也得见了,伶舟归沉默随他入殿。
温柔的女子坐在男人身旁,未偎而依人,微微低头噙笑,似微风过池莲,静美异常。
她听到步声抬头看见了她,纤瘦的身体微晃,似是想像从前一般来迎,男人却先她一步,亲扶起人带到身边坐下。
“思儿与你真是姐妹情深。”帝王对冉秋笑道。
冉秋正想回答,伶舟归插道:“是啊。”起身就换座到冉秋身边。冉秋一怔,帝王也滞了片刻,随后毫不在意地笑道:“看来是朕打搅你们了。”
伶舟归回道:“你说得对。”
帝王:“……”
冉秋连忙悄扯扯她,轻轻摇摇头。伶舟归方面无表情道:“您说得真对。”
冉秋:“……”
瞥见冉秋为难神色,伶舟归无奈笑道:“望陛下恕罪,臣妾还怕打搅了您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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