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修罗场了吗(四十四)(1/2)
再细微的事,于贴身之人而言总是很难瞒过。
折竹不复往日生动,缄默着涂抹那些痕迹,用的力却有些大,反有覆痕趋势。她却还是不满意,指腹不知停顿地擦着,又在周边擦出一圈红痕。
“折竹。”伶舟归轻轻唤她,折竹这才恍然停手,默了半晌道出一句:“就不该留您一人。”迫视她又道:“还是您对谁都一样,招惹了就不管?”从前温润的眸变作深色,沉得真似一块毫无温度的金玉之石。
伶舟归捏住她的下颔,微眯眸道:“你在怨我?”折竹像是认清了自己身份,跪下垂头道:“不敢。”伶舟归又抬起她的脸,道:“看着我说。”
折竹眼中没什么光彩:“奴婢不敢。”
“我许你敢。”
四字落入折竹耳中,像是不只给了她许诺,更给了平等。于是折竹开始算账:“松山那回?”
“她自己坐过来的。”
“您不知道推开?”
“我推了。”
“推不开?”折竹恨恨咬她腕上一口。
伶舟归叹气:“我总不能直接把她扔地上。”
“不能吗?”折竹诚挚发问。
“……不能,怎么说也是同位分。”
折竹抚上那些新鲜痕迹,继续算账:“谁做的?”
“不记得了,要论起因,还是因她。”伶舟归头疼道。折竹听了,嘴上算着账,心里记着燕待歌的账,忍着气接着抹药。伶舟归看她藏不住的燥郁,倏忽凑过去碰了碰她的眼睛。
折竹突然就没那么气了,好声道:“那您就不追究了?”这份情绪持续到伶舟归点头的那刻。眼看折竹气的不想说话,伶舟归突然提道:“这些日子的确疏忽了。”
疏忽什么?折竹想问,但含着气没开口。
“总以为有机会好好和你解释,可这些日子你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我本想等你消气再说的。不知道这般,反而更冷落了你。”
折竹敛了敛眸不言。
“我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嗯。”折竹应她。
到了夜晚回到下房,折竹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简洁整齐的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刻着竹枝的锦盒。芜绿已去轮替,因此倒是不能问其来历了。答案却是一望而知。盒子就已足可见其用心,不知里头又会是怎样的心意?
略微迫不及待地打开,熟悉的飘逸字迹先入目,似卿赠卿,卿如其珍。
一块温润剔透的琥珀静静躺在盒底。
中元的闹剧随着时间推移渐渐被人抛于脑后,几个人也复了常态,李朔霜始终未对那日之事表态。
只不过在他人眼中,形势已然割据。宫中的日子不是按日子算,而是按事出与节日算。下一个良日原是中秋,但因一个即将左右前朝后宫的消息,生生提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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