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修罗场了吗(三十)(1/2)
风缓缓在窗外吹,留了半扇借光。
伶舟归撩裙倚在榻上,折竹熟练地在她膝上抹着药。从伶舟归的方向看去,能见低垂的认真的脸,上看是两个褐色的发旋。
细细软软的样子。
耳边的落缕亦俏卷着,看起来更像某种小动物头顶上的那一撮软绒。伶舟归想便做,撑起身轻轻抚弄几下,细软得如同想象。折竹感觉到,微微抬头看一眼,平静又低回头去。伶舟归不再闹她,收回手放空思索。没过多久,膝上却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疼痛让她回过神。
折竹不会没轻没重,除非是刻意。伶舟归凝神望去,却见折竹依然一副认真神情,恍若无事发生。伶舟归假做神游,不过片刻,膝上就又被按了一下。
可以确定折竹是故意的了,但为着哪般依然不知。伶舟归试探问:“闷着了?你回……”话音未落膝上一阵痛意,胜过前两回。听伶舟归轻呼一声,折竹仰脸看她冷淡道:“不闷。奴婢还道您不晓痛的。”说完又低头,懒睬模样。
知道症结哪里,伶舟归也不再言,轻轻去碰折竹发旋,顺着形涡打转。似是被慰到些,折竹脸色松和不少,受慰良久后道:“毒给您是让您拿着往手上倒给他们耍戏法看的?这就罢了,您身上不受点伤就不舒坦?”最后小声嘟囔:“每次都是。”
伶舟归还是不说话,安静靠近,揽近折竹使她低头,点水一样轻轻亲了亲她的眼睛。
不管是逗闹调惹还是取悦,一碰折竹眼睛就很奏效,虽不明原因,且不论方式。
折竹脸上立时绯红,温润的茶眸剔透愈润,像在其中碎了琉璃逶迤一地,脆脆亮亮的。
“东西给您了,我的报酬呢?”
“你想要什么?”
折竹倾身过去,眉眼如丝如缠:“早告诉过您了。”
近在咫尺时,门开风动帘,养在窗边的兰草都抖了抖叶,提醒人至。折竹在人来前闷闷缩回,郁结着又让伶舟归的膝上遭了殃,随之立身礼退。
帘动渐止,伶舟归在榻边翻寻着手炉,冉秋沉默看眼她膝上伤情,不自知轻叹出声,坐到伶舟归身旁,扯裙牵被替她盖着,方道:“你究竟想做什么?”这时忽然看见解在一边的禁步,缀玉玉脆,已破损些许,几道细小的裂痕蔓延脂玉上。
眼瞳猛然一缩,旋即眼帘落下,遮住了恍悟惊痛。
腰佩之物,囊香荷包一类便解,禁步则恐是只会在解衣时才解卸。其实也不是必然,但别人或许易取愿取随时可取,但伶舟归……会吗?
伶舟归未发觉不对,正巧找到了手炉如常塞给冉秋,无意触碰到纤软指尖,一片失血般的冰凉,皱皱眉道:“还未开春,多添衣。”
冉秋垂着眸沉默。相处至今,足够让伶舟归理会何意,结冉秋前问,斟酌解释道:“我与她有过协议,暂共同盟。”
冉秋依然不肯露那一眸秋水:“你许诺了什么,她才答应你的?”
伶舟归诚实道:“未曾,是她自愿。”
“她为何会自愿?”冉秋出言后不由心中泛涩,她何曾如这般咄咄逼人地迫问。
“有她所图,与我所图不违。”
冉秋想起那日书房中的呓语声,仍是不能控制追问道:“她图什么?”
伶舟归低头不语。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冉秋倏忽抬起伶舟归下颔不让她避开,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仍道:“她图什么?”几息之后依然沉默,素日满溢的耐性被无名之火灼光,冉秋心微绞着隔衣触上伶舟归肩上,一字一句再道:“她图什么?”
“你是否当真要与虎谋皮?……你想做什么我可以不问,可是,我不能看着你步入歧途,我不想你回不了头,你明不明白?”
望着冉秋神色,伶舟归轻覆住她抵在自己肩上的手,温声道:“我懂。不要担心,信我就好。”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冉秋都觉自己不像自己了,所思不说乱秽,多想是一定。不止如此,心上的肉仿佛被揪着一般,疼得酸酸涩涩,五味杂陈,可又止不住要去想,要去念。好像一夜之间,大度变成了善妒。
微妙的怨与酸涩的怒交杂一起,还有担忧,冉秋再不能忍受,攥住伶舟归衣袖揉皱,捏着她手指泄愤。
“……你生气就这样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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