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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修罗场了吗(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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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伤痕密布,甚至有几道深到可想当时见骨。缓缓下看,瞥到腰间时皱了眉:“怎么弄的?”

伶舟归支吾着说不出话。冉秋轻轻抚弄那处,像是不久前的痕印,眸色微沉,笑着猜测:“裳妃?你这是同她打架了吗?我听说的是你将她欺负哭了,现在看来倒不一定。”

伶舟归止着颤尽力不躲,道:“她不是吃亏的性子。”

“想也如此。”冉秋无奈笑笑,道:“身上痛的厉害么?”说着轻轻揉了揉肩上那道极深的伤痕,问道:“这般可会好些?”

伶舟归一抖,红着脸埋在被子里,有几分小山雀埋在窝里的模样。冉秋展颜,柔声道:“我下次再拿些药来,效用当比现今好。”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在殿瓦上清脆作响。冉秋认真暖过手,一一抚平那些骨里的疼痛。暖意与温柔将痛苦消平,如同轻缱展平一张揉皱的纸,痕迹无法消除,可偏有人不忍它破碎。被人如此珍而重之的对待,逞着强藏的疲倦被勾上,再不能隐藏。

榻上的人睡颜平和,还有些放松后的惫意,微微抿着唇,偏着头微缩着身,好像有些觉冷。冉秋停手,衣襟不好拢,便想为她盖好软被。怎料手牵着软被过去了,手也回不来了。

大概是觉得温暖,贪心抓住放在了心口,像是抓住了浮木。

冉秋一晃瞥见那还未散完的青紫,便由着她,什么都不做。

“若遇见的是你,就好了……”

偌大清寂的殿中,有人低低轻喃。

冉秋感受到那颗心脏的跳动,因为入眠的人方才动作,还是有些漏风,冉秋感觉她将自己的手再抓紧了些,也更贴近心脏。于是她静静用另只手去掖被。

软被还没掖紧,又被抓住。

冉秋啼笑皆非:“得寸进尺。”

没了抚慰,伶舟归自断这一场好眠,蹙眉疼着醒来,先注意到的不是身上疼痛,而是自己在心口攥着的手,以及冉秋似笑非笑的神情。人还有些茫然,半睁着朦胧的眼放开冉秋,语声是才醒的松软:“抱歉。”

“道什么歉?”

“一直……抓着你的手。”说着坐起。

冉秋目光落在半落下的软被半遮住的若隐若现的霜白楚腰上,虽有不谐过分浓色,然似雨凋残红,更惹眼罢了。冉秋扯起被子围好她,不忘先用玩闹一样的力气捏了捏那处,凝脂微凉让人有些爱不释手,随后笑道:“这下扯平了。”

伶舟归缩了缩身子,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冉秋。

冉秋轻笑,只当做没看到,道:“还痛么?”

伶舟归点头也不是,不点也不是。冉秋忽然不可抑地轻咳几声,伶舟归再顾不得别的,俯近替她轻拍,姿势远远看去像是相拥。

又是过近的距离,这回面容却不再恍惚。担忧的神情,微微皱起却也格外清雅好看的眉眼,眼中仅剩她一般,满满当当装着她。上一次是不想自己受伤,这一次是为什么?冉秋不解,但她总会知道的。

目的也好,善意也好,什么都好,她总会知道。

世有无端之事,皆不过图穷匕见。

眼中秋水轻轻波动,泛起涟漪。冉秋不及说什么,伶舟归道:“冷?”而后红了耳根,道:“若不介,姐姐……”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冉秋一阵轻笑,道:“若是你邀我同榻,我怎会不领情。”

伶舟归默不作声拉开一些软被。

其实并未冷到同被地步,殿中甚至如春,只殿外雨未停,冉秋身弱,不可久劳。

冉秋不急,道:“我更愿你良夜相邀。”

“……”伶舟归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片刻,道:“什么?”

冉秋弯着眸重复一遍,又轻抚了抚伶舟归的腰,把人逗红了脸,方道:“听闻民间友人常秉烛长谈,说些闺阁私语。”见伶舟归面色平复,悠悠戏谑:“中夜相从知者谁。”

伶舟归终于知晓冉秋是在戏弄她,恼羞成怒地扯过人按在榻上,虽有收着力道,冉秋却还是笑得直咳。恼便也恼不得了,无可奈何地又替她轻拍。

闹完后二人卧好,彼此侧对着,继续温柔地为伶舟归纾解疼痛。气息交融,冉秋说起正事:“金琐宫的事不会是意外,依我看来,正是冲你去的,或许你身在其中更清楚些,我知你不喜纷争,但这回绝不可放任不管,牵扯这多人的事都做得出来,想来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伶舟归敛眸轻轻抱住她,埋在她颈边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一遭倒把冉秋闹红了脸,听那人低声再道:“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也知道姐姐告诉我这些的用意。不愿放过便不愿放过吧,我多一日时日,便多一日亏欠,我这样的余孽,什么结局都不为过。”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响起:“你既知晓,便不该离我太近,也不该与我说这些,我护不得你平安。”

冉秋良久不语,很久后将伶舟归抱紧一点,才道:“不可以。你不能让他们如愿。你是余孽也好,若天下皆不想教你活着,我想你活着。”

又是良久无言,冉秋感觉颈边打湿了一点,她听到无声的泣语,她什么也不说,安静再收紧怀抱,也依旧替伶舟归舒缓着痛苦。

偌大的殿中,是寂静的安宁。

赴死固然需要极大的勇气,可有时为所念而生更为不易。死是一时头点地,生是一世屈心行。

但来日方长。

不知时间是停留是须臾,暖意沉融,彼此温度贴合,不觉相拥而眠。

待到炉火都熄去,冉秋醒来,窗外已不透一点光了,雨落仍旧。小心翼翼撤身下榻,凝望伶舟归睡颜一眼,理好她落在脸上的发,冉秋无声步出殿外,极快阖上门,不肯漏一丝风入,侵另人好眠。

才转过身,发觉竟是折竹候着,替了原先宫人。到底替了多久不晓得,冷白的面色让人知晓是不短。

冉秋回想,在聆音寺时伶舟归只带了折竹,请安做何都是。恐怕不是不信,而是不想任。若非她发现,伶舟归或许都会瞒着她。心中暗叹,止了折竹去唤红叶:“别急,本宫有一事言明。”

折竹一僵,反身屈膝:“惜妃娘娘请讲。”

冉秋道:“你可知你主子雨天便会犯疾?”

折竹霍然抬头看她,规矩礼仪都不顾了,道:“什么?”

冉秋颔首:“她雨天会身痛,本宫不能时时在她身边,你劝着她些,替她按着会好很多。本宫告诉你是为了不教她痛,万不可宣扬出去,你该是清楚她的脾性。”

折竹连声应了。

冉秋一笑,道:“去吧,莫要吵醒她。”

红叶见天色已晚正赶来。

穿戴好雨具回到雨幕中,身边是撑伞的红叶,身后是折竹指来相送的宫人。冉秋望眼黑沉雨云,雨滴不断崩落伞上。

大概从今以后,她不会喜欢雨了。

折竹半跪榻前,小心抚平眼前人的眉心,可如何都抚不平。

雨又下了一阵,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伶舟归醒来。一时还有些恍神,讶然侧首看着身前半跪的人,她不记得自己唤过折竹。整理了片刻思绪,道:“起身。”

折竹依言起身,微微踉跄了一下。

伶舟归也不问别的,只道:“惜妃回了么,可曾派人相送?”

“已回了,有人相送。”

“守了多久?”

“一刻。”

伶舟归想到自己还衣衫不整,道:“回去歇,换芜绿来。”

折竹摇头。

“怎么?”

折竹低眉道:“奴婢知道了。”

“知道何事?”

“您为何雨天便不开怀,沐浴从不让人伺候,曾以为是不见晴,不喜,今知是您痛病。”她轻轻叹道:“为何不能告知奴婢呢。”

伶舟归没有回答,只道:“背身。”

折竹转身,伶舟归坐起整理衣裳。整理好后,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解释,只是如常,也没再要折竹走,默然走到案前续抄冉秋抄到一半的经文。

折竹倒是自己出去了一趟,不曾过问伶舟归。很快带着捧碳的宫人回来,又燃上炭火,灯火亦点亮,满室光辉。二人间都没再言语一句,只是折竹吩咐宫人传晚膳时,伶舟归未曾出言阻止。

这几日的晚膳她都是不用的,除非折竹亲熬回粥汤,她才勉强顶着折竹无辜期待的目光用上一点,喝一点或过咸或过稠的粥汤。

晚膳传上。

少有荤腥,大多是合她胃口的清淡菜色。

伶舟归看着,还是没忍住皱了眉。或许是口味被养奇怪了吧,清淡正好的素炒不够咸,浓稠得宜的山珍汤太腻而稀。吃了两口便撤了,折竹启了启唇,但还是归于无言。

伶舟归继续抄写,折竹又出去一阵。

这一阵,却有些久。

久到一卷抄完,她才迟迟回来。

色香皆有独独味一言难尽的碧粳粥,若是不曾入口尝过的人,必然只会觉稠了些,想不到会是咸涩滋味。可伶舟归知道,也熟悉。

沉默着,第一次用完了整整一碗。

折竹也还是沉默,眼中亮光却添了一些。

沐浴还是不要人伺候,热水烫过,使身上酸痛好受一点。本来还奇怪折竹不僭越追问,直到入睡时,才发觉她主意打在哪里。

“……你这是做什么?”

伶舟归拨开帐,入目的便是长发散下,衣衫半解,茶眸含水轻眨的动人景象,极易使人误会。伶舟归也是这才发觉,折竹的发并非纯黑,烛火下耀着温润金褐,像一匹上好的缎子。

可缎子不会是微卷的,更不会卷成松软又慵柔的样子,犹似蔓蔓青葛。

“给娘娘暖床。”折竹答的轻快,半点也不害臊。

“……我看你这是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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