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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修罗场了吗(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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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檀香自炉口飘荡,木鱼声在堂中传来。

女人有着凌厉的眼眉,却在细散的烟雾中而朦胧,衬着她的神情,平添恬静。

“哀家素知你是好的。”由是淡茶,无需拂茶末,但总归惯了,太后仍是三拂才饮。冰冷的地砖贴在额头,伶舟归行着大礼并未起身,等着太后说下去。

茶盖的声音再三响,太后才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说是不必多礼,事实上已跪了有半刻有余。

“太后当真愿意臣妾起来么。”

良久,太后谑笑一声,道:“不愿,可你不也从未低头吗。”

“那便算不得好的了。”

太后眉眼一扬:“如何不算,木秀于林,不说风摧不催,总归是最好的良木。良禽择木而栖,树却连根无法挪移,根儿上啊,便不是一类,好不好,自不可一道而论。可你总该知晓,比树更高的,是天。”

“树若折了当真还可算好?”

太后不怒,反倒被逗笑般道:“你可真是块木头。”身子微微后仰,斜睨道:“天说了算,哀家说的不算。行了,起来吧,当初的事哀家晓得你是冤枉,时势罢了,天子也没法子,你可曾见谁能断东流?皆不过顺势而为。但不论怎说,今个不是还好好跪在哀家面前同哀家顶嘴,雨露千滴你独一份。过便过了,一生最不当回头的就是往事。”

默然片刻,伶舟归抬首,眼眶渐红,看不出什么表情,泪滴下前长叩一首,本就有些嘶哑的声音更低哑,真真切切的如鲠在喉:“冤枉的不是臣妾,是伶舟一族。臣妾不回看,还会有谁人肯记得。自知人微,留得一条罪命已是天赐恩情,不敢奢求平反,只求一个记得。臣妾名归,母盼父归,只这一世,臣妾还能待谁归?”

“皇上很好,可这深宫到底非臣妾所求。臣妾记得那些荣辱,是对天家不敬,若要臣妾忘却,是对族亲不孝。”

伶舟归再抬起头,赤红的双眸孤凉执拗,未落的泪在眼角结成冰霜,一字字重复着:“我不能忘。”

这算是大不敬了,太后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缓身离座,站在跪着的人面前,俯视道:“没有人叫你忘记。”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去,落在伶舟归盈泪的眼角,擦去那滴将落未坠的眼泪,声音和缓不少:“你当然可以记得。逝人纵已逝,但他们念着你好,生死都是。你的性子的确该敛一敛,刚则易折,冷宫一遭,你当是明白了,身段比起性命不算什么,日子过好才是正道。”

滚烫的眼泪又沉默着落到太后手上,仿佛是能烫到心底的温度,太后眉紧成无奈的微皱:“冤家,你可比先帝还难哄。”末了终于放下姿态,俯身道:“你我血脉虽已出五服,哀家看着你长大,再疏也亲了。你心里放不下也可,不愿多见皇上亦可,想通以前多来陪陪哀家就是。”

“唯独是莫要怨他。”

伶舟归沉默颔首。太后微笑,顿时冲淡了凌厉,伸手道:“现在可以起了吧?”

两只素白的手搭在一起赏心悦目。

“天愈发凉,过几日哀家想往聆音寺走一遭,替皇上祈福,你一定要伴哀家去,散散病气,不得推脱,”

“嗯。”伶舟归闷闷地应了。

忽地有人叩门,声音脆得似才摘的杏李:“皇祖母。”

“又来个冤家。”太后现在方有些上了年纪的样子,满是对小辈无奈又不由溺宠的心情。

门一开,一鲜衣少女夺门而入,环佩互撞叮当作响,声声昭示着鲜活生气。

“公主殿下。”伶舟归敛眸遮掩礼道,她现在的眼睛还是很红,一眼便能看出是怎样含泪过。

澹月公主未露出一点诧异,神情灵动,还以一礼,同时余光向自己身后瞥去。她身后是一个颀长的明黄身形,明显是下朝不久,衣也未换匆赶来的。

很快堂中只余二人。

沉默到仿佛烟雾升腾都有声响。

“朕……”帝王尽量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绪。千言万语凝滞在那淡漠眉间,最终只心灰道:“会尽力查办昨夜之事。”

这一场下来,冷宫死了不少人,不像是针对谁,人又混杂,到如今也只查到源头宫室,原因不明,离伶舟归所居极远,若非起了南风,火顺势蔓延烧到,否则不至如此,极似一场意外。

说有预谋,起火的地方极远,说无蹊跷,为何可逃而不能跑?当夜动静极大,即使睡死,也没可能听不见。

“国务繁忙,陛下当以黎民社稷为重。”

“无以治家,何以治国?”

记忆中的春生十里年年春来依旧,人生初见一刹心动,不知仍否?可他们大抵到底是回不去了。

“国为重。”仿佛固执己见的迂臣一般劝着,却是再明显不过的托辞。

又是一阵无言,外头忽有人来报:“国师求见,邀陛下相商春祭一事,正在书阁等候。”

帝王摆摆手,却见伶舟归已行礼示相送,袖便垂下,不自觉捏紧了腰侧的容臭,看得出素淡,也相衬的泛了旧白。

“朕会再来看你。”再看过她一眼,利落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不算长,竟还放了晴。冬日阳光打在身上,其实并没有其余三季温烫,但却是最能教人体会暖意的,也愈教折竹的茶瞳显得温润,仿佛琥珀光转。

伶舟归看得有些入神,二人走在宫墙下,一侧首一垂首。

“娘娘。”折竹轻笑唤道,头仍低着,茶瞳盈满笑意抬仰看伶舟归,莫名的细软无辜。

伶舟归一怔,二人的脚步是未停下的,此刻已步入殿门,顿下脚步微抿唇道:“回去歇息,明日继续当值。”

折竹笑意兀深:“娘娘是在心疼奴婢吗?”

“回去,立刻。”伶舟归隐隐有些头疼地甩袖欲走。

折竹却忽然欺近,温软道:“服侍娘娘歇下后,再赶奴婢走可好?”

“你……”伶舟归摇头,很是无奈:“罢了,随你。”

折竹又笑,这回是开怀的笑,正想再说些什么,朱墙上蹿来一道黑影,懒懒扫尾叫了一声:“喵。”

一只黑色的猫,伏在宫墙上睨着二人,鸳鸯眼一靛一金,顺亮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耀着光泽,被人养得极好的模样。

仿佛打量着什么,矫健劲瘦的四肢一沉,蓄力一跃跳下,伶舟归一惊,不及去想什么,身先行伸手接住了它,纳入怀中小心托着。

黑猫懒洋洋地又叫一声,竟挣也未挣,由伶舟归抱着半点也不认生,晃着尾巴不时靠抽在伶舟归颊边,甚至亲昵地舔了舔她的下颔,似乎很喜欢她的气息。

伶舟归顺着它的脊背梳理般下抚,惹得黑猫舒服地呼噜出声。

“你知道这是谁养的吗?”伶舟归问道,将黑猫举起,看它有些不满的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尾巴轻抽她的手臂。

折竹垂首回道:“应是贵妃娘娘的爱宠。”

传闻黑猫不详,宫中养宠的人本就不多,生怕讨了上位谁人的嫌,更莫说有这样色彩的异兽,贵妃还视若珍宝,倒的确是独一家了。

“原来如此,尽快送还回去。”养得这样好,那必然是极喜欢的了。想交与一旁的宫人由她送还,手却始终难伸出去,黑猫好似如何都不想他人抱着的样子,扒在伶舟归怀中不肯下来,仿佛一个挂件一般,不过这个挂件不太安分,衣襟都给抓乱。

折竹忍俊不禁道:“它很喜欢娘娘呢。”

伶舟归闻言冷扫她一眼。

折竹视若无睹,眉眼轻舒:“奴婢也是。”

伶舟归冷笑一声,抚着黑猫不停顺毛,等它不再紧扒着她,提着它的两条前肢将它又再举起。

按在了折竹脸上。

因为抓着前肢所以倒没有抓伤哪里,折竹的衣襟却遭了殃,霎时划上几道抓痕。

伶舟归将猫抱回,看也不看折竹的神情,道:“它也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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