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折磨(1/2)
另一侍卫提着长长的方形烙铁,放进熊熊燃烧的火把之中,本是黝黑的烙铁渐渐在火把灼烧下由黑变浅红,由浅红变深红。
“嗞!嗞!”
那侍卫无情地将烧红了的烙铁按在他鲜血奔涌的脸上,刺耳之音瞬起,炽热的温度瞬间蒸发了烙铁下的血液,也带起了浓浓的焦臭味,铺天盖地刺骨的疼痛一波强于一波地投进多莫多的残躯中,剧痛之下的多莫多已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从心里极深处发出像是积累了数万年的恨意呼喊:
“尤扎卡!我要杀了你!”
无边的恨意带着他愤怒,歇斯底里的喊声,越过数侍卫头顶,直穿云霄。数侍卫心里打了个寒噤,相望一眼,不发一言,默默离开。
黑夜中的草原大地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多莫多的心里却是在滴血。若说之前的断腿,屁股开花还让他有了些许的希望,如今面容被毁,却是连心底最后一点点的希望都被那发红的烙铁压没了。绝望,就像是一只小毒蛇,在他心里猛长,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尤扎卡!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浓烈的恨,让他的脸出现了巨大的扭曲,也让他善良的心长出了恶毒的火苗。
暗夜下,他仰躺于野草地,右手颤抖着抬过胸膛,时间似乎在抬起之间静止,心也随着这一动作开始颤抖,犹豫好久,终是嘴唇哆嗦着将右手覆于脸上,看似一两秒就可完成的动作,却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有余,冰冷的右手触摸到的是千仓百孔的褶皱表皮,塌陷的鼻梁,被烫得杂乱无章的眉毛,存满大小不一的褶皱表皮正在他原本宽广的额头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山丘,异常难受的触感让他心里恨意更甚。不用找物件照看,他已知道,此时的自己定是世界上最为丑陋的男人!他那颗骄傲的心在这丑陋的面孔下开始崩塌。若说当众行杖刑,尤扎卡摧毁的是他的自尊,那么,此次的重度毁容,则摧毁了他生存的意志,这对一个以英俊面孔为傲的男人而言,毁容,是对他最大的杀害!
多莫多的心在滴血,他恨尤扎卡,他恨尤扎卡让自己再也不能爱依娜,再也不能在依娜面前亮起迷人的笑容。
“尤扎卡!”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直念着太阿族族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对他发出世间最为恶毒的诅咒。
“不!我要到天神面前诅咒你!”
“我要让天神剥夺你的生命!”
恨到极点的多莫多心头冒出大胆念头,在他心里一直是敬畏存在的祭坛,如今成了他发泄恨意的地方,他想起了以往大地干旱,族人齐齐跪在那里求雨的情景,此时的他心里无依无靠,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冥冥中似有存在的天神。强烈的恨意让他暂将毁容之痛放于一边,心中冒出了祭坛高耸的石碑,身随心动,残躯随着他的心念,如一条受伤的蛇,在被夜晚的露水打湿的青草地上匍匐爬行,残躯每动一寸,便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从身体四周传进,紧紧扯着他那颗年轻的心,心中的怒火,恨意支撑着他忍受这难言的痛楚,平日看似不远的祭坛,如今却成了群山连绵的长路。
夜色中,他那双明亮的眸子射出仇恨的光芒,牙关紧闭,身躯低趴,用尚还完好的双手撑起残躯,每移一寸,冷汗就像筛子里漏出的水滴,瞬间就爬满他那张丑陋至极的脸。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裳,而他对尤扎卡的恨,却是更重几分。
黑夜过后,广袤的草原大地上迎来了第一缕阳光,正是晨曦微露,天空出现大片鱼肚白之时,草原上出现三三两两的太阿族族人,有些嘴里呵斥着前边奔跑的牧羊犬,驱赶羊群走向肥沃的草地。有些拿起镰刀,俯下身子,割起半人高的野草。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远处的一块草地上,正趴着一具身体。初时他们还以为是死尸,待有一人好奇之下走近时,才发现这身体每隔一两个呼吸之间便移动数寸。有一族人见这身体上的衣裳有些眼熟,凑近那人的脸,看到侧脸上呈现出的如蚯蚓般的褶皱表皮时,却仿佛看见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惊叫着跳开。
叫声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数位族人纷纷上前,那身体忙将脸深深藏于草地之中,一动不动。
“这不是多莫多吗?”
有一人小声嘀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