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狠手(1/2)
他看着那侍卫一步一步走向希里扎,看着长长的棍杖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落于多莫多白花花的屁股上,听着那“啪啪啪”的声音在耳边奏起奇妙的旋律,心中大是得意:
“哼,敢染指我儿子的女人?那就得看看你多莫多有几条命!”
他想起了远在汉地,久未归来的儿子维克战,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可当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不经意间瞟向棍杖之下的多莫多时,却是得意不起来。只见他咬牙切齿,即使长棍劈天盖地从不同方向打来,他依旧不吭一声。从那倔强的表情中,尤扎卡感受到了一股恨意,他心知肚明,多莫多为什么会恨自己,可偏是接受不了这种恨,这分明是对他族长威严的挑战!
尤扎卡轻呷了一口眼前的温羊奶,咀嚼着嘴里淡淡的羊膻味,阴沉着脸,思索片刻,叫来一守候在门外的侍卫,朝他耳语一番,侍卫随即匆匆走出。
此时的多莫多感觉自己在云上飘呀飘,那种舒适的感觉让他迟迟不愿醒来,他在云层中做了一个梦,梦见双亲在微笑着朝他招手,他大是高兴,正要朝他们走去,耳中听得悦耳声音:
“多莫多!”
“多莫多!”
“依娜?”
多莫多心中惊讶,转身瞧见依娜正踏着五彩祥云,兴高采烈地向他走来。
梦中的多莫多心情激动,忙张开双臂,奔跑着拥抱不远处的依娜,心中满怀希望,本以为会抱住一个柔软的身躯,却是抱了个空,眼前的依娜已是消失不见。
“依娜!”
“依娜!”
他高声呼喊,心情跌落谷底,望向四周,唯有青青草地,才惊觉回到现实。
“哎哟!”
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禁不住叫出声,屁股火辣辣的疼,断裂的双腿隐隐作痛,仿佛像是长在别人身上般,无论如何都支使不动,令他大为着急。他环顾四周,见已是下午,远方的残阳正将落日的余晖洒在远远的草地上,写下片片残影。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咩!咩!咩!”的羊叫声,给这片大草原增添了不少活力,周围却不见一人。
他有些绝望地闭上眼,心中埋藏的恨与爱让他不愿就此毙命,心有不甘的他试着拖动双腿,往前一爬,上半身微微向前挺了小半步,断裂的双腿却在拉扯着身体里的神经,令他痛得龇牙咧嘴,冷汗淋漓。他深深叹了口气,将英俊的脸庞埋进草地,呼吸着从野草身上传来的新鲜气息,精神略微一震,一股求生意志徒起,扬起头,正想张嘴呼喊,忽然想到,自己已被逐出太阿族,即使自己喊破了喉咙,也不愿有族人搭理他。并非是他多莫多不受族人欢迎,而是森严的族规已经犹如一座巨山,根深蒂固地压在众族人心里,谁也不愿冒被族长处罚的风险来同情他这个屁股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双腿已被打断的外族人。
多莫多想到此处,心里飘来绝望,这种绝望的情绪就像是一大片无边的黑海,在渐渐吞噬着他的求生意志,绝望之下,他再度将脸埋于草地之中,任凭无声的泪水一点一点从眼眶溢出,经过脸颊,滴落于潮湿泥土中。
草原上的残阳渐渐褪去白日的辉光,当最后一点光亮被无边的黑云遮没,整个草原的天幕呈现出将夜未夜的浅蓝之色时,一道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一道声音从趴于草地的多莫多背后响起:
“多莫多!”
“多莫多!”
多莫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翻身看看来人,一阵剧痛又从腿骨处传来。
“哎哟!”
他痛喊一声,眼前出现了一双麻鞋,正暗自猜测是谁,一张放大的脸在他面前出现。
“多莫多!”
脸由大变小,就在他前边不远处停住。
“阿奇察!”
多莫多喊出嘶哑的声音。从受刑到现在,他没再吃过一块肉,喝过一滴水,来自身体的伤痛折磨让他心中乏力,喉咙像堵了块铅般难受,只觉喉咙似在冒火,全身被伤痛折磨得像散了架般。
“多莫多,是我!”
蹲着的阿奇察听得多莫多的声音,大是惊喜。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多莫多轻轻一笑,剧痛再度传来,将他的嘴角撕成一个难看的弧度。
“放心,我多莫多福大命大,还死不了!”
阿奇察有些警觉地朝左右张望,见四处无人,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牛腿,腰间摘下一只木葫芦。
“都成这样了,还嘴贫!”
“来,先喝点水。”
阿奇察深知多莫多现在的身体状况,将葫芦嘴递于他面前。他二话不说,张嘴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随着数口水闯进喉咙,滋润着他已经干裂的唇,他才觉得下了些火气。
“来,再吃些肉。”
阿奇察又将牛腿塞到他嘴里,他有些费力地用前肢支起上半身,离野草地约有一拳头距离,用痛得有些发酸的牙齿咀嚼嘴里的牛肉。
一番咀嚼之后,他才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阿奇察兄弟,谢谢你!”
吃过牛腿的多莫多扬起依旧闪亮的眸子,真诚地对蹲于他面前的阿奇察道了声谢。
“哎。。。。。”
阿奇察望着眼前和他年纪相仿,却已伤痕累累的多莫多,深深叹了口气。
“多莫多,对不起,我未能帮到你。”
“阿奇察兄弟,不用这样,你能来送我最后一程,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阿奇察神情犹豫,顿了会才说:
“哎,多莫多,你何必因一个汉人女子而让自己落入此般田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