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1/2)
白逸霄本来想要说些宽慰的话,却不知怎么的越说越伤心。
他也是第一次泛起这样的心情,从前跟着阮青,虽然知道自己父母双亡,却激不起半点伤心难过,回家后,他也只是对着冰冷冷的牌位祭拜,听到他们的故事只是惆怅,许是自己从未见过父母的缘故,又或者说自己是天生的冷情?
如今白一斓仅仅只是要离开去战场,白逸霄就像坠入冰窟里一样,此刻他也无须装了,他脸上忐忑难过的神情与白老太君和田伯母如出一辙。
这便是一个大家庭,家庭里人为每一个成员的安危惦念。
白一斓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征,再说,这一次还不一定打不打呢,先把你的愁色收一收。”
过了几日,朝廷终于下旨了,要打,还是白一斓做领兵。
这本来也是预测之中的,可是另一份旨意却让人看不懂了。
圣旨上说白老太君早年熟悉地形,若身体健康,也可随军。
一家人聚在前厅,白逸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说:“这简直是荒唐。”
白一斓也劝道:“祖母,您还是不要去了,皇上到底怎么想的?”
白老太君安抚得拍了拍她的手,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还不到那种地步,皇上既然看得上我这把老骨头,就出征也无妨。”
田氏在一旁劝说道:“母亲您还是辞了吧,战场危险,形势复杂多变,那些人与你从前遇见的不一样了,您去了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白逸霄说:“孙儿进宫为祖母请辞。”
白老太君急忙阻止他,“千万别去,这一看就是皇上同意了,你入宫也不会让他改变心意了。”
“就算改变不了,孙儿也要去。”
正要往外走时,钟叔从门外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穿的是太监服。
为首的一人看似有五十几岁,两鬓有些花白,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进帽子里。面有皱纹,看起来有温和的笑似的。
白逸霄曾经见过几次,此人是翎帝身边的大太监,赵显。
白逸霄停在门前,赵显见了他,脸上的皱纹耸动,带起了笑意,“奴才见过白世子,白世子像是要出门?”
白逸霄压下刚才产生的激动心情,一改刚才的不忿,脸上带了和煦的笑,说:“这不是家里人要出征了嘛,我想着出门采买些东西。”
他说完之后,又问:“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奴才自然是替皇上办事的,白世子,皇上宣您进宫。”
白逸霄不明所以,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赵显,带着单纯的疑惑,问:“皇上为何要召见我?”
“咱家也只是奉旨而来,具体的也不知晓。”太监笑呵呵的,皱纹堆起,颇有些慈祥。
白逸霄也没再多打听,说:“好吧,那就劳烦公公了。”
白逸霄跟白老太君禀告一声儿,就跟着赵显走了。
一踏进议事厅,白逸霄下跪请安,翎帝让他起身,打量了他一阵儿,开口就问:“我听说你很有胆识?”
白逸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就装作懵懂的说道:“不知皇上为何这么问。”
翎帝态度和煦,说:“我听闻上次贵女遭劫案你出了不少功劳?”
一听到这样的话,白逸霄首先否定,“没有,就是辅助魏侍郎而已。”
翎帝一手搭在椅子上,说:“爱卿不要自谦了,有人向我举荐你了,他说你很有才能。”
谁会举荐他?白逸霄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问“敢问圣上是谁?他可能不太了解我。”
他的话说得直白,翎帝哈哈一笑,说:“是刑部尚书张诚,和平武侯。”
白逸霄心中有疑,还没等他问,皇上就自顾自的给他解答了,“平武侯说他从你的文章里看到了大展宏图的抱负,还说你是武将世家出身,不应该把你埋没了。还有张大人也说你勇武能干。”说着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那里的张诚。
白逸霄这才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官服,大概是三四十岁左右,眉头微皱,面色阴沉,可再仔细看这人也没做出凶狠之态。
旁边的张诚没想到皇上会直接把他说出来,硬着头皮说:“是,魏侍郎也给我说过,白世子在这次案子里表现得至关重要。”
白逸霄心有狐疑,魏成均明明告诉过他他没有向别人多提及自己的事情,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至关重要了?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妙,这可不是好大喜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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