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看来,我在你眼里是个很滥情的人(1/2)
周敌川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塞进车里,他阴郁着一张脸,发动引擎,将车子加到最大码。
车速很快,如同狂奔的野兽。
这让叶岑晶有些胆战心惊,她脸色煞白地望着周敌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怕了?”周敌川的笑有点疯狂的变态,仿佛看见别人害怕是一件多么刺激的事情。
“……”叶岑晶有些无语。
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车子开出大概半个小时,叶岑晶才看出那是去南山的方向。
“你带我去南山?”叶岑晶问。
周敌川嗤笑:“对,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生不如死!”
寂静的山路上,周敌川阴冷的语气显得有些惊悚。
正此时,周敌川手机响了,见到来电显示,他眉头一蹙,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说:“周先生,周小姐情况有些不太好,嚷着要见你……”
周敌川轮廓线条紧绷着:“我很快就到。”
收了线,周敌川加快了车速。
约摸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这才停下,叶岑晶这才知道,周敌川是带她到南山的精神病院。
南山有个精神病院,这个叶岑晶一早听说过。
能来南山精神病院的人,非富即贵,每个病人都有独立的院落,一对一的精神医师。
当然,闲杂人一般是连大门都进不去的。
车子停在小小的车库里。
叶岑晶是被周敌川从车上拽下来的。
她意识还有些涣散,就见周敌川拿了一张卡在装有红外线的安全防锁上一扫,那大门便开了一道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周敌川进去,没走两步,很快就有个医生急匆匆迎了出来。
“周先生,你来了。”那医生同周敌川打招呼。
周敌川点头:“怎么回事?”
医生说:“刚刚护士给周小姐拿药去,之前的护士修了产假,这个护士新来的,不知道周小姐对围巾抵触,就……”
说到这里周敌川陡然停下脚步,森冷的目光扫过那医生。
最后一言不发,拉着叶岑晶往北边的一处院落走去,每个院落都有单独的密码锁。
轻车熟路按了密码,门打开,他们走进去。
这才清晰地听见楼里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喊声。
周敌川连叶岑晶也顾不上了,丢开她的手疾步跑上楼。
那医生也不敢懈怠,追了上去。
叶岑晶被那叫喊声惊得毛骨悚然,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阴森森的。
脚下步伐加快,她也上了楼。
那阵阵嘶喊声越发的清晰。
到了楼梯口,一间被铁栅栏围得严严实实的房间赫然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那单人床上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不太清楚长相,她被两个护士牢牢按住手臂,却还疯狂地挣脱,发出凄厉的叫喊:“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哥哥救我……哥哥你在哪里……”
她挣扎得太过用力,医生的镇定剂都找不到机会打。
周敌川推开那两个护士,一把将那女人抱在怀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冷静。
可那女人癫狂到一点理智都没有,她张嘴,一口咬在周敌川的肩上。
周敌川没有闪躲,更加用力地抱着她,他一遍遍亲吻她额头,安抚地摸着她的头。
她突然尖叫起来,用力推开周敌川,她将被子扯在地上,打翻了桌子和椅子,然后一个人哭着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拽住周敌川的裤腿:“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这么小……我求你放过我吧……”
叶岑晶捂着嘴,被眼前骇人的情竟惊得瞪大眼睛,心里激荡起阵阵涟漪。
真正的疯子,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
周敌川一脸的心疼,他蹲下身捏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
“佳柔,我是哥哥,你冷静下来看看我,我是哥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语气温和,说话时还不停摸着她的头以作安抚。
佳柔?周佳柔?
她就是当年和周敌川一起失踪的妹妹周佳柔?
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叶岑晶难以置信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周佳柔一点点冷静下来,然后细细端详着周敌川,她抬手,瘦骨嶙峋的手轻轻触碰着周敌川浓郁的剑眉,最后笑了。
一下子扑进周敌川的怀中,她抱着周敌川:“哥哥,你总算来了,哥哥你来救我了对不对?”
“对,哥哥来救你,佳柔听话,哥哥很快就带你回家了。”周敌川亲吻她额头,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周佳柔很快就安静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周敌川一来,连镇定剂都用不着了。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冗长的沉寂。
叶岑晶就静静站在外面,看着周敌川为她梳头,喂她吃饭,然后给她讲故事,最后到她安心入睡。
周敌川又坐了许久才出来。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累,见到叶岑晶,他紧缩的瞳孔间似乎掠过一阵清晰的恨意。
可当叶岑晶再仔细去看时,那抹恨意却荡然无存。
她想,这可能就是她的错觉。
周敌川叹一口气,往楼下走去。
他坐在草坪的长椅上,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眼中的怅然一闪而过,随即被平日里的淡然所掩饰。
叶岑晶坐在他旁边,也抬头看着天空,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她抿着唇,迟疑许久才问:“她是你妹妹?”
周敌川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叶岑晶。
“那晚在公园,你们带上车的人,也是她?”
突然回忆起那晚的情景,叶岑晶又问。
周敌川说:“那晚刚刚把她转来这里,我在给她办入住手续,护士看着她,她趁护士不注意就跑了。”
亏当时叶岑晶还以为他是匪徒呢!
周敌川回过头去看着叶岑晶,彼此陷入一阵眼神交汇的沉默中。
那种眼神,沧桑中带着一抹神秘,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未解的谜。
十一点多,周敌川开着车带叶岑晶回到他的游艇上。
拿了几罐啤酒,两人席地坐在甲板上。
周敌川拉开啤酒,喝了一口,低声道:“我妹妹原本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漂亮,善良,大方,在她十二岁之前,她像个跟屁虫一样总爱粘着我,但是,十二岁之后,她经历了人生中最悲惨的噩梦,她的一生就这样毁了……”
他说着抬头看着叶岑晶,见她正在发愣,他突然就笑了:“你说你有病,你的确有病,想知道你是什么病吗?”
叶岑晶的手抖了抖,提起她的病,她似乎又有些焦躁起来。
她仰着脖子将一罐啤酒全部喝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此刻的焦躁得以平息。
她擦擦嘴角,目光闪躲地眺望黑漆漆的远方,不予回答。
周敌川低低一笑:“你有抑郁症。”
抑郁症!
叶岑晶的心狠狠一沉,神情复杂地看着周敌川,一双明眸中瞬间泪光闪闪。
可周敌川却视若无睹,他讪讪地笑:“抑郁症而已,又不是精神病,你有佳柔痛苦吗?叶岑晶,你连她经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她十二岁就体验了人生的绝望,可你呢?如今二十八岁,爸爸死了又怎样?离婚了又怎样?你还有爱你的妈妈,帮你的朋友,甚至是,虽然离婚了却还对你一往情深的祁骅,你还拥有这么多,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绝望?什么资格去死?”
他唇角的讥讽更加深邃:“南山医院里的人,哪一个不比你惨?哪一个不比你痛苦?但他们同样活着。”
叶岑晶低着头,将周敌川的话一字不落听进心里去,她又替自己和周敌川一人开了一罐啤酒,两人咕噜噜喝下。
“抑郁症?抑郁症很可怕吗?”周敌川冷哼着:“我也有抑郁症,我比你严重,你抑郁却没胆自杀,而我呢,抑郁到自虐,甚至自杀的地步,死了许多次,老天爷让我活了下来,我发誓,我再也不死了,我要活下去,活得比别人都好!”
叶岑晶狐疑地看着周敌川,衣冠整齐,挺正常一个人,抑郁个什么鬼?
看出叶岑晶的怀疑,周敌川拉着叶岑晶往客厅走。
他捧着药箱搁在茶几上,打开来,里面大大小小的药瓶全是英文字母。
“上次你见过的这些药,都是治疗抑郁症的。”
说着,他脱掉衣服,解开衬衣,那些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次显露在叶岑晶眼前。
“这些伤,是我自己弄的,自虐的伤口浅一些,自杀的自然就深一些。”
叶岑晶盯着那些伤口,这些伤她见过三次,这次的距离最近。
甚至周敌川还拉着叶岑晶的手放在那些伤口上面,她冰凉的指尖触碰着硬鼓鼓结痂的伤口,似乎心也跟着一点点痛起来。
她诧异地看着周敌川,明明之前两次就非常抵触她看见这些伤,这次,居然不仅给她看了,还让她摸一摸。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叶岑晶问周敌川。
周敌川说:“想告诉你,生活都不容易,你的痛苦就像海上一抹浮萍,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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