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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婚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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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起, 南嘉鱼眼下卧蚕乌青,眼皮浮肿,实在算不得美丽。她腿脚虚浮无力,好在自幼学武功夫扎实。

南嘉鱼勉强下了床,大腿仿佛被开筋了一样, 疼的厉害。小时候南嘉鱼扎马步, 总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扎马步更残忍的惩罚了。如今才觉得她幼时天真的很。

章聿云心痛她,令婢女打来滚烫的特水。厚皮铁掌不怕热的浸泡在水里, 拧出滚烫的热帕子。往南嘉鱼柔嫩的脸颊上一捂, 她被烫着吓了一大跳,接着就舒坦的松了口气。

静静的覆了半盏茶左右的热帕子, 重新洗了把热水脸。开始更衣换诰命服, 准备梳妆打扮。

章聿云一直坐在桌子旁笑着剥着一只水煮蛋,他安慰她道:“别恼了,我们刚刚大婚, 你有气也攒攒,翻了月再撒不成吗?”

南嘉鱼指着他道:“从今晚起,你不许进新房睡!”

章聿云可不同意,他板着脸道:“卿卿委实伤我心也。”

“谁是你卿卿。”南嘉鱼把手里的珠钗当武器丢他。

章聿云轻松接住,闻了闻珠钗余香,上前给她攒上珠钗。“你啊。”捏着光滑的水煮蛋, 轻柔细慢的帮她滚着眼底的黑眼圈。

南嘉鱼心底生软, 咕嘟嘟的冒泡泡。她对这样温柔的章聿云生不起来气, 半是撒娇, 半是认真道:“陶兔子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好不好,不要那样了。我真的难受。”

“只是难受?”章聿云慵懒桃花眼促狭的觑着她。

南嘉鱼两颊绯红,还是不松口,“……到最后就是难受啊。”

“那开始呢,中间呢?”章聿云一步步揽着她的腰,把她往床边逼。

南嘉鱼又气又笑,跺他脚道:“你知不知羞啊。你怎么就对这种事那么不耻下问呢。”

章聿云一脸神情认真,他垂着浓密的睫毛,像个懵懂少年。低低道:“我想了解你嘛。”

撒,撒娇。

撒娇的陶兔子真的太可爱了!

南嘉鱼傻乎乎的上钩,被得意的章聿云压着又亲了一回。——他本就不是什么懵懂愣头青,也就南嘉鱼这个小傻蛋屡屡上钩。

屋内丫鬟全都低头退下,只剩一个给南嘉鱼梳妆的嬷嬷。

章聿云把南嘉鱼抱在腿上给她敷眼睛,时间不等人,这次他规矩多了。南嘉鱼乖乖他在臂弯,仰着脸假寐,又娇俏又可怜的。他也只是心动,没有动手。

等差不多,章聿云把南嘉鱼交给梳妆嬷嬷。按品点妆。自己也去换衣服了。

两人还未去正房请安,冯俏那边派人来给两对新人说。让她们先去进宫觐见。

章家如今不在纯粹是官宦之家,更是公卿之家。新妇进门是要进宫谢恩,叩拜皇上皇后的。

昨夜章年卿冯俏都睡的晚,冯俏早上睁开眼,打发了新人,也松泛了自己。

冯俏还不忘派人去章鹿佑院里给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也多睡会儿。

床榻上,章年卿不满冯俏的操心,伸手一捞,搂着她躺下。“爱操心的命。来,陪我好好躺会儿。”

冯俏笑着应好,抽下发钗枕在章年卿怀里躺下。

两辆马车,章聿云本想和嘉鱼共乘一辆,好好陪陪南嘉鱼。哪知南嘉鱼崔樱贞两人一看见对方就抱在一起,手挽手要坐一辆马车。

章聿云和冯玉琢面面相觑半晌。冯玉琢率先开口道:“三哥上车吧。”

上了马车,章聿云心里有些郁闷。

冯玉琢噙着一丝笑,靠在马车壁上假寐不语。

皇后章青鸾先前见过南嘉鱼,没有见过崔樱贞。在凤仪宫重赏了两位新妇。

冯玉琢和章聿云则一人领了一个授衔回来了。冯玉琢被加授奉政大夫,章聿云被授骁骑尉。

帝后都未在宫里多留两对新人。倒是太子谢翀把章聿云冯玉琢叫走了片刻,回来后两人什么都不说。

南嘉鱼崔樱贞二人追问的急了。

章聿云就道:“我们表兄弟说话,你当真要听?”

冯玉琢则悠悠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意有所指的暧昧,让南嘉鱼、崔樱贞双双闭嘴。

回府两位新妇要先换下诰命服,换身家常服去敬茶。

已近辰时,旭阳生热。

章聿云半扶半搂着搀着南嘉鱼。

章府庭院大道,华丽整齐,据说是用武康石皮砌的地。因章家地广宅宽,章年卿任首辅时,府上又曾并了左右两宅。

冯俏盯着工匠,细细砌了小半个月。才有了如今的惊艳。

不过,章府也不尽然是斥尽名石巨资。池畔花园斜砌的就是普通碎瓦片,两季梅雨洗地后,暗绿苔藓从瓦缝间长出来。古朴昂然。

这些全是冯俏的主意。

南嘉鱼早就知道婆婆擅长治理园治,却不知道婆婆把持中馈,理财管钱也是这么在行。

章聿云好笑道:“你若喜欢园治,以后也可以跟着娘学。”

南嘉鱼十分心动,犹豫道:“可是娘会同意吗?”

章聿云不知道南嘉鱼为什么这么怕冯俏,有意鼓励她,“你自己去问娘不就知道了。”

南嘉鱼偏头想了想,终究还是喜欢园治占了上风。

厅堂上,南嘉鱼和崔樱贞分别给公婆敬茶。冯俏大手笔的商量两人一人一套赤金头面,章年卿则赏了一人一千银票的封红。

章鹿佑尹凌清各备了红包和手饰,对两位新妇一视同仁。

章家就两位长辈,一对兄嫂。大姑子出嫁多年,小辈也只有章佩玖、章景同、杨英哲、杨瑾如、杨瑜如五个。

章景同远在外地没有回来。

崔樱贞和南嘉鱼还出嫁时就商量好了,一齐给章佩玖发了二十两红包,送了一对镯子。杨英哲送了五十两红包,杨瑾如杨瑜如姐妹送了二十两红包,每人两对耳铛。

南嘉鱼自认为比崔樱贞和章家人熟,又是嫂嫂。总是带头叫人,尽管崔樱贞礼数比她更周全,她也不惧比较。

南嘉鱼护短的样子和章聿云颇有夫妻相。

章家人看在眼里,崔樱贞心下感激,两人闺中交往越发密切。反倒成了出嫁后的手帕交、闺中密友。

以前章年卿冯俏爱游历大江南北,府上晨昏定省的规矩形同虚设。两夫妇回来了,冯俏依旧免了儿孙的晨昏定省。只让他们初一、十五来行礼就好。

南嘉鱼心大,冯俏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信什么。

崔樱贞是在大家族磋磨惯的,她拉着南嘉鱼去找尹凌清。得到确定的回答后。两人才安下心来。

很快就到了三日回门的时候。

原定三日回门后,冯玉琢崔樱贞就搬回冯府住。

可冯府空荡荡的,崔樱贞舍不得南嘉鱼。经常过来和南嘉鱼说话,冯玉琢下衙后,五次三次崔樱贞都不在家。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崔樱贞一起搬回了章家。

新婚夜之后,南嘉鱼几乎没有再和章聿云同房。偶尔几次,南嘉鱼都后背僵硬的忍着,她一想到章聿云漫长无止境的时间,心里就害怕。

非得抱着章聿云的耳朵,看着他的眼睛。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她最爱的聿云哥哥,这才好受些。

章聿云被南嘉鱼看的心痛。每次都是压抑委屈着自己,不敢用蛮力,不敢全部没入。

刚开始,章聿云总想着时间久了就好了。勉勉强强忍受着这种半解馋的同房方式。

可后来章聿云发现,南嘉鱼越来越闪躲。越来越爱在他求欢时撒娇,逃避。

章聿云也有些累了。

他知道南嘉鱼根本不喜欢这样的事。她这些天全凭这对他的爱意在忍。尽管章聿云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可南嘉鱼还是只有前半夜欢愉。

这让章聿云很疲惫。他很沉迷南嘉鱼的身子,男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纵然是和尚也很难清心寡欲下去。只是靠着佛性压制罢了。

很多时候,章聿云抱着南嘉鱼都觉得束手无策。

太子找章聿云谈过后,章聿云开始把重心放在江湖朝堂上。白天频繁出门,接洽各大门派掌门、主事。夜晚才归。

正如冯玉琢所言,金銮殿陈情争赢只是第一步。

后面的麻烦,只能用按下葫芦又浮起瓢来形容。

章聿云艰难把朝堂和江湖体系梳理细则,融为一体。

江湖人士有一部分人欢天地喜,觉得终于有人替江湖人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有一部分人不以为然,觉得凭他们的本事,朝廷也不能奈何他们。反而因为自己失去江湖地位而怨恨章聿云。

朝廷用人标准本来就和江湖地位标准不太一样,一些功高吝啬,不服从管教的人,看着不如自己的人,一个个爬在自己头上,心里很不舒服。

这些不舒服都成了针对章聿云的矛头。

好在章聿云长袖善舞,善于协调人际关系中的各种矛盾。总是能很轻易提炼出来刺头隐藏的最深的需求,进而调解。

金乌西沉,章聿云回到府上。

南嘉鱼刚刚送走崔樱贞,见章聿云又疲惫又累。很是心疼,不假他人之手的照顾章聿云更衣洗漱。还陪章聿云在床榻上眯了一会儿。

章聿云体力总是恢复的很快,一觉睡醒,四肢充沛。窗外月亮才刚刚冒出月牙儿。

南嘉鱼香甜的伏在章聿云身边,睡的娇憨可爱。

章聿云没忍住,就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这一亲,就有些意动。

他顺着歹意动了手,狭小的春榻上,南嘉鱼迷迷糊糊的醒了。

其实这种事南嘉鱼也不是完全讨厌。她只是恐惧那种漫无止尽的感觉罢了,尤其是到最后,她已经完全没折腾的没有了兴致。

章聿云敏锐的察觉到南嘉鱼今晚的配合。心里一喜,以为今后能得寸进尺些,没想到刚送进去八分。

南嘉鱼就开始不舒服,抓着章聿云耳朵,睁着泪眼拼命的看着章聿云忍耐。

这一刻,章聿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好,而是他太让嘉鱼痛苦了。这样隐忍的嘉鱼,让章聿云心痛的不得了。他看不下去,更忍不下去。

章聿云拨开南嘉鱼覆额湿发,亲了一口,草草了事。

江湖朝堂日渐复杂,章聿云疲于在床第间再隐忍,又不舍南嘉鱼痛苦。只能就此管束着自己,尽量不在碰南嘉鱼。

偶尔实在忍不住,就把嘉鱼抱在怀里摸一摸,亲一亲。

再怎么样,都比真刀真枪兵临战场了。又要忍着只能出兵一半强。

南嘉鱼开心极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和章聿云这样在一起。只是以前章聿云更喜欢让人羞恼的方式,南嘉鱼只能宠着他,顺着他。

如今章聿云终于过瘾了,不再想着这件事。南嘉鱼别提多高兴了。

承治帝给了章聿云一个月的时间,谁知直到五月初夏,章聿云这边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

大魏边境,樊将军将功赎罪,连打赢了三场仗。守住了杭爱山,在和林驻军。沿着扎卜汗河,朝南和姜大将军夹击邬甘的先锋部队。

两败俱伤,不分胜负。

不过,没输也算赢的一种吧。

至少大周失去扎卜汗河一带的国土,大魏守住了江山还赢了地盘。——尽管大魏损失惨重。

从承治帝继位开始,大周就屡屡羞辱挑衅承治帝。承治帝一一忍了下来,他知道他接手的是什么样的江山,所以他绝不会把大魏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但同时,承治帝又是个非常记仇的人。他挑了个最好的时机出征,大周新旧帝王交替,正是国乱的时候。新主压不住人,又没有承治帝的忍性。

大魏虎视眈眈来复仇大周。大周本想先发制人主动挑衅,却被反制之,也算是自食恶果。

冯俏知道南嘉鱼和章聿云不对劲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

六月十五日炎夏,南嘉鱼夫妇和崔樱贞夫妇一齐来请安。

冯俏发现崔樱贞和冯玉琢如胶似漆,背着人总是会靠近靠近,碰碰手背挨挨胳膊。

冯玉琢这么内敛隐忍的人,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情难自禁,两人一副蜜里调油的模样。

南嘉鱼和章聿云却很奇怪,两人总是远远着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即便偶尔给对方夹菜,章聿云都尽量不靠近南嘉鱼。两人之间说不出的淡漠。

有种成亲多年左手摸右手,至亲至疏夫妻的感觉。两人互相还是在意的对方的,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疏离感。

冯俏将一切看在眼里,当面没有说什么。问过府上盥洗房和章聿云院子里的小丫鬟。才得知章聿云院子已经很久没有浆洗过被褥。

冯俏疑心是南嘉鱼和章聿云房事出了问题。却又不好直接问,催着章年卿去和章聿云谈一谈,聊一聊。

章年卿不屑一顾,道:“男人哪有不懂的。洞房花烛夜都过了,你让我做父亲的,怎么和儿子说这些。”

章年卿实在是臊得慌,他是男人,哪能不了解男人。这种事有什么好教的。

冯俏也知道这件事是在为难章年卿。思量再三,决定叫来南嘉鱼亲自问。

冯俏原想通过尹凌清,让章鹿佑去找章聿云的。思来想去,又觉得儿子究竟是男人。这种事闹的全家上下都知道了也不好。

南嘉鱼很羞涩,完全没想到叫来她来赏花的婆婆是要过问这件事。她含糊其词道:“我们很好。”

南嘉鱼是真的觉得她现在和章聿云很好。没有让人难以启齿的折磨,章聿云每天都会陪她说说话,荡荡秋千。两人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很高兴的。

冯俏叹气,知道这件事不能明说。只旁敲侧击的问到:“好不好娘不问。你自己心里知道。但是嘉鱼啊,娘有几句要对你说。”她温柔的摸着南嘉鱼的头发,像是在摸着自己的女儿。

冯俏道:“夫妻之间哪有遮遮掩掩能过长远的。只有掏出心肝来,推心置腹,才能以真心换真心。你自个想象,你成亲以来有没有什么事瞒着聿云?”

南嘉鱼刚想说没有,话到嘴边。看见冯俏平静如澜,万古柔情的眼睛,不自觉说了实话,“有。”

不过南嘉鱼不觉得这是隐瞒,急急道:“我也没有怎么样,他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我一个字都没有说他,我对他很好的。”

“是娘狭隘了,以己推人。”冯俏扭头不禁笑了笑,大方地道:“你公公是个敏感多疑的,谁的心有半分不真,他就能看出端倪。只会伤心冷淡疏远。老三肖父,我这不是怕他变扭,给你难堪吗。”

冯俏在暗示嘉鱼,章聿云和章年卿的性子很像。她道:“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你且回去歇着吧,权当娘爱操心。”

南嘉鱼若有所思的看着婆婆,良久才福身回去。

南嘉鱼回屋想了很久,叫来丫鬟问:“近来婆婆有问过院子里的事宜吗?”

丫鬟早受过冯俏的叮嘱,立即福身道:“回禀三少奶奶,夫人只问了院子里洒扫和盥洗的事。不过是按惯例督促罢了,倒也没问别的。”

盥洗……

南嘉鱼看着床上前两天才换大红织金锦薄被,这两天入夏了。原来的被子有些热,屋子里这才换了被褥。

在此之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换过了。

大婚前后,被褥几乎天天都在换。有次章聿云逼急了南嘉鱼,气的南嘉鱼直哭。

章聿云飞檐走壁,抱走了章佩玖的猫丢在床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告诉丫鬟。猫尿在床上了,让去把被褥烧了。

这些日子的章聿云却像变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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