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抉择(1/2)
韩香扶着双膝, 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扶着桌子的手有些晃。她被冯俏的话砸的回不过神来。
冯俏的角度是她从未深思细考过的。一时间被套了进去,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过错。
但很快韩香就将自己从其中拔-出-来了。
冯俏章年卿二人都不是轻易对旁人开口劝诫的人。韩香自认为若她是冯俏, 遇见儿子被人这样欺骗感情,打压了便是。何必多费口舌。
除非他们打算还让她再见冯玉琢。
或者说, 把她交给冯玉琢处置。
韩香垂睫沉思,仔细想了想,明白了。
章夫人果然是章夫人,她这辈子也望尘莫及了。韩香噙笑对章年卿冯俏道:“章大人章夫人, 韩香愿意听从你们安排。”
章年卿冷冷削她一眼, “我的安排你受的起吗。”
韩香浅笑道:“原先一直觉得是受不起的。首辅大人雷霆之怒, 韩香避之不及。可方才章大人章夫人向韩香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韩香心里才稍稍有了点底气。”顿,“韩香,受得起。”
“好个受得起!”
章年卿站起来,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微微嘲讽道:“但愿之后,你也能受的起。”
章年卿道:“韩香, 我现在以冯玉琢父亲的身份命令你。前去和悠悠告别, 三天后会有专人护送你回京见玉琢。你是玉琢的女人,你将来的去处和归宿,当由玉琢替你做决定。我和夫人不会越俎代庖。”
韩香微微茫然片刻, 很快反应过来。章年卿夫妇这是不让她给优优希望。
与其将来她被遣走或者送回, 再让优优伤心难过。索性让优优以为她的母亲没有回京, 就留在南云。独自一人居住着。若是冯玉琢愿意留下她,再告诉冯悠。章家把她母亲也接来了。
两全其美之策。
韩香微微伤感又怅然的点了点头,同意章年卿的安排。心里对去京城,没有一点底。
章年卿派人叫章霁煦章聿云过来。
章聿云很快来了。
回去后告诉南嘉鱼,“父亲安排我随后启程,带着韩香回京。冯悠和章霁煦亲近,就让霁煦护送悠悠回京。”
章年卿冯俏赶不得路,沿路慢慢往回走。
南嘉鱼惊讶道:“那我们要是走在二老前面,韩香怎么办?”
“笨,你还没听出来吗。爹是要把韩香交给玉琢处置。”章聿云悠悠道。
南嘉鱼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说的好听罢了。冯大人肯定巴不得韩香回去,毕竟是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
“未必。”
章聿云抬头放下手中的糖浇鱼尾道:“来之前我也这么想。可是见了悠悠之后,我就知道这件事失控了。”
如果说,先前章聿云还不明白冯玉琢这次怎么按捺的住自己,没有亲自前来南云接韩香。
现在章聿云明白了。——冯玉琢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见韩香。更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离别九年的女儿。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冯玉琢聪明、敏感、细腻,他无需亲身到南云。就能想到女儿如今的处境,同为章家孙女,女儿和章佩玖天旋地殊的差距。
其实韩香把冯悠养的很好了,孤儿寡母,独自在外躲着章家和兰花门。韩香还能教会冯悠弹琴,叫她认识蔡邕残谱,认识吴去尘的墨。……章聿云不想承认这些,仿佛韩香还有优点。
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韩香在尽力做好一个母亲。尽力培养一个符合章家标准的小孙女。
章聿云放下筷子。糖汁鱼尾是韩香的手艺。一炷香前,韩香来和小冯悠告别,让小冯悠乖乖同祖父祖母去京城见父亲。
小冯悠全程没有哭闹,只是弥蒙着眼睛问韩香,“娘,你能再给我做次糖汁鱼尾吗?”她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母亲了。
小冯悠遗传了冯玉琢的敏感细腻,他们总是对纤毫若微之事十分敏感,甚至不自觉洞悉未来。
她和母亲都知道。章家不曾找来则以,找来了……她就必须离开了。没人能违背章家掌舵人的意思,哪怕当今天子也不能。她们母女的力量何其弱小。
南嘉鱼赶紧插诨打科,跳出来问韩香能不能多做一份,她听着就犯馋。
韩香从善如流,笑着擦拭眼角泪水。去厨房做了两份。
油炸鱼尾,糖汁水淋浇出来的夕阳色。一尾尾鱼摆,绽开若裙。一咬酥脆掉渣,鱼肉的脆响和鱼尾的薄翼混合,糖盐适中,别样鲜美。
南嘉鱼吃的停下不来,“这个特别下饭,平时当小零嘴吃也是种享受啊。没想到韩香还会做这么精细膳食。”
章聿云不予置否,咸咸淡淡道:“韩香的厨艺一直不错。当初玉琢调她去正院服侍,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咳咳。”意识到是在和南嘉鱼说话,立即改口道:“调韩香过去伺候他膳食的。”
南嘉鱼撇撇嘴,“好色之徒。”目光意有所指瞥了眼章聿云腰,别以为她不记得他先前抵着她的事了。
章聿云小腹猛的一紧,合掌挡住她的眼睛,无奈道:“嘉鱼别闹,我爹娘还在这呢。”
南嘉鱼炸毛道:“你果然是个色兔子!你不知羞,你无耻。噢,你爹娘在这你才知道收敛。若是你爹娘不在,你是不是又要学坏,又要顶我。”
南嘉鱼抓着章聿云的小辫子,得意洋洋的不撒手。夕阳照下,霞光灼色的面庞,像玫瑰娇露一般,艳丽欲滴。
章聿云被她激的浑身是汗,无处发泄,掐着她的腰压倒。
南嘉鱼灵动的扭开,勾着他的腰,半骑半挂的吊在他身上。
章聿云冷不防卡她的头。南嘉鱼大腿夹着章聿云腰,头和脖子被卡在章聿云左胳肢窝下。拔-不-出-来缩不回去,不上不下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南嘉鱼试图挣脱,章聿云夹着她的头,屈指狠狠弹她额头几下,恼怒道:“还皮不皮,还皮不皮?反了天了你。”
南嘉鱼腿脚乱蹬,手脚并用的推拒着章聿云。
“陶兔子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喘气了!我要死了,呜呜呜……”
偷偷捂眼睛看他,正好和章聿云噙笑的眼睛对个正着。南嘉鱼噘嘴,放弃挣扎,她软语相求,“陶兔子,聿云哥哥,龙图哥哥~~~”
“啧。”章聿云胳膊微松,她立即赶鸭子上架,搂着章聿云脖子撒娇道:“聿云哥哥一点也不温柔。”
章聿云心里很受用,却还是冷着脸,在她臀上狠狠拍了一下。“给我好好说话。”依旧托着她的臀,半抱着南嘉鱼。
南嘉鱼东扭西躲,“哎呀,陶兔子,你别摸我屁-股。痒,痒痒。”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
章聿云没阻止,红着兔子眼,看起来真有几分撕下温柔外衣,要吃人的的感觉。
南嘉鱼懂事的端着糖汁鱼尾走远,默默在角落吃,不敢招惹崩溃边缘的男人。
章聿云单臂撑着拔步海棠雕花床的上挂罩,隐忍欲-色,兀自穿着粗气。他解开两颗盘扣,喘着气大骂,犯了句口戒:“妈的!真要人命。”
南嘉鱼冷不防出现在他身后,小声问:“真的那么难受吗?”她认真想了想,问章聿云,“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轰,引爆压抑。
忍无可忍的难受,反手像抄起只猫咪一样,将她肚皮大敞,翻在床上。南嘉鱼刚要坐起来解释,章聿云解开腰带把她吊起来。冷冷的扔在床上,“小妞,你嚣张不了几天了。”
章聿云碰碰鼻子,阴沉着脸去找章年卿和冯俏。
冯俏正在准备回去的仪程,章年卿坐在书桌前看地方邸报。往来官府批文,旧案陈卷全都积压在章年卿的案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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