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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拳头大小的气窗,投进一缕阳光,阳光如箭矢一样,射穿厚重的黑暗,落到殒奴手心里。殒奴捧着这缕阳光,手上突出的指节上已经破皮露骨,但与身体其他地方的痛疼相比,露骨之痛并不算什么。殒奴认真地看着这缕阳光,思绪远走——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焦急寻找,还是已经准备放弃了——殒奴认真感受着如火苗一样的点点温热,就像感受她手心的温度一样。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担忧自己的死活,殒奴希望是她……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听着守卫欢快的脚步声,殒奴立刻明白了。
“非河!非河!”守卫高声喊着,“下一场!”
殒奴看到守卫,顺从的低下头。
“大人!”一旁,真正的非河露出祈求表情,“大人,他…一连战了这么多场,让他休息一下吧。”
“去去去。”守卫挥动手里的锐刀,不耐烦的驱赶,“你个瓤货滚一边去,他现在势头正劲,你这个连手都不敢还的人,懂什么!”
殒奴趁机,看了一眼非河,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示意非河放心。他嘴角已经被打裂,鼻骨似也裂了,两只眼睛都乌青,头发蓬乱,额上还在流血,狼狈极了。
非河看着殒奴的背影,他伤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非河心被紧紧揪起来,两个日夜,几乎连续不断的上角场,起初还能占上风,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他疲累了,不用看也知道,他正在艰难苦战,以命搏出路。此时此刻,非河不知道,自己同意殒奴的要求,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那日,殒奴发现,自己与非河身形十分相似,他便提出了一个计划,两个人交换了衣服,用血迹抹了脸以掩人耳目,两个人就这样交换了什么。殒奴代替非河去角场,赢得出去的机会,而非河要做的,便是假扮自己,在角场上拼命求饶,保命即可。
这两日,不分白昼黑夜,殒奴已经打了不知多少场了。去往角场的路上,殒奴握紧拳头,刚刚那缕阳光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只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活着出去,活着去见她……
殒奴站在角场上,一个魁梧的壮汉站在他面前,眼前的是新人,没有受过伤,没有任何弱点,全身都是力量。壮汉看着殒奴,露出不屑表情,他不知为何这样一个瘦弱的男人,会连胜两日,击败他,这是理所当然的。
席列的看客比往日要多一些,座位已经不够了,很多人都是站立着的,他们拿着筹码,打量着场上的两个人。打奴场中有个出色的打奴,连胜了两日,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要来看看,这个打奴是个什么样子。可是这样看上去,他有些干瘦,并不出色。
像一头壮实的骡马,壮汉用尽全力,向着殒奴而来。殒奴一个闪身,正好抓住了壮汉的衣袋,他使力想要摔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壮汉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殒奴左肩,将他重重甩到地上,殒奴被摔得脏腑都要碎了,但更严重的是,左肩咯噔一声,殒奴心叫不好,他的左胳膊顿时失了知觉。
席列里有唏嘘声,买了殒奴赢的看客瞪大眼睛,恶生生呵斥着要殒奴站起来。
来不及多想,一只手抓住壮汉衣带不放,生生将壮汉的衣带扯断,紧接着一个闪身,殒奴将衣带绕上壮汉脖子,借力使力,只一错手,壮汉喉结梗了一梗,头脑一歪,重重倒在了地上。殒奴用壮汉的衣带勒断了他的颈骨。
列席里爆发出欢呼声,同时也有咒骂声。他们从不为角场里的生命而惋惜,钱袋子里银钱的增减,主宰了他们的悲喜。
殒奴完全失去了力气,他虚脱一般跪倒在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再也无法动弹。
守卫将他连拽带拖带离角场,扔回囚罐里。临走前,守卫扔了一个肉饼到殒奴面前,他这几日赢了不少钱,连走路都愉快自在了,肥腻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大声喊道:“吃了它,老子靠你稳赚,你给老子争气啊!”
非河看着殒奴被守卫扔回来,他扑到殒奴身边,担忧不已。
“殒…大哥,你怎么样了?”非河轻声问殒奴。
殒奴确定守卫远走,坐起身子,摸着自己的左胳膊,判断自己的骨头并未断裂,只是脱臼了。
“你帮我。”殒奴让非河拉住自己胳膊,他猛一用力,脱臼的胳膊回了原位,殒奴疼出一身冷汗,脸色苍白,抱着胳膊说不出话来。
“殒奴大哥,你这样是何苦呢。”非河叹了口气,“你武功好,打败他们之后,你就能得到出去的机会了,你为何要用我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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