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1/2)
薛绣推门进来的时候,永安正在灯下夜读,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阖上书,让在旁侍奉的筝儿先行出去。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她话音刚落,便被薛绣冲过来一把拥入怀抱,他将呼吸埋入她的发中:“殿下,给我一个名分吧。”
“啊?”永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直接整懵了。
“殿下不总担心我会被外面的花花蝴蝶勾去魂儿么,那你就给我一个名分,这样我便会时刻谨记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去拒绝别人也能更有底气!”
永安寻思着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今天是又有人想给你说亲拉媒了?”
薛绣黑线了一下,心道他这话表达的重点是这个吗?环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有些委屈地闷闷道:“殿下明知我这么抢手,就不……想些策略,把我套得更牢些吗?”
永安沉默了会儿:“你这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说什么?”
薛绣微微红了脸放开她,瞥她一眼又垂下眸去,似是有些泄气:“殿下是真的没明白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永安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狡黠,她跷起腿,撑头慵散地靠在太师椅里:“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何时知道我是女子的?我喝醉了的那晚?”
“那是…是殿下自己主动说的。”薛绣的脸愈发红了去,“我并没有趁着殿下酒醉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我这儿讨名分?”永安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荧荧烛火跃动在她的眸中,迷离中又带着一丝娇懒的魅惑,“只有真正做过什么了,我才会考虑对你负责~”
薛绣深吸口气,脸上的红都蔓延至后耳根,他缓缓倾身向前,将永安圈在臂湾与椅背之间,唇附到她耳边,腼腆低柔的呢喃如烟火般灼烫:“那我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吗?”
永安勾唇莞尔,亦附到他耳边轻轻道:“那要看你的表现。”
薛绣将她一把横抱起来,永安配合地伸手环过他的脖子,面庞氤氲在迷蒙昏荡的烛影摇红中愈显娇艳。华衣松散,青丝垂落,如春水皱波的湖蓝锦帐内,两人拥吻的身影缓缓倒下。
“这次你不会又突然说自己不行吧?”
“……等会儿我就让殿下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
熹微晨光如细碎的流金透过窗棂洒落进来,案台上红烛燃尽,熏笼中瑞香浮散,唯有那帘帐内的浓情蜜意仍在升温延续。
薛绣从后面抱着那个耳根依旧红彤彤的人,笑着在她的发上落下一吻:“殿下昨日委实辛苦了。”
“……”那人的耳根不禁更红了,她将脸埋入被子里,怨怪又羞臊地嘟哝道:“你也不用为了证明自己行,就折腾我半宿吧?”
薛绣闻言脸上不由也染上一抹绯然,脑海中回想起昨夜她散发迤逦婉转承迎时的模样,那微蹙的眉尖,那轻喘的红唇,那攀在他肩头炽热颤抖的指尖,还有那望着他的如水潋滟的迷离双眸,一时间不觉又有些食髓知味,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下来,只埋首陷入她的发中更加抱紧了她:“反正殿下要履行约定,给我一个名分负起责任来!”
被子里的那个人闷闷道:“你非要个名分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能公开……”
薛绣沉默了下,揽过她面向自己,望着那张垂眸敛目一副‘我也很无奈啊’的委屈面庞,微叹口气,然后将她拥入怀中:“我岂是不体谅殿下的难处,我也并非是想要什么形式上的名分,虽然殿下是女子的事很令我高兴,但我并不觉得殿下与之前有何不同,你依旧是那个心怀家国社稷忧悯苍生黎民的祈王殿下,你有你的抱负和志向,你不是该拘于后宅深院中相夫教子的寻常女子,我知道那也不是你想过的生活。所以就算殿下一辈子女扮男装下去,无法与我有光明正大的那天,我亦没有怨言,只要我们的心在一处,纵无世俗名分,又何尝不能偕鸳效鸯举案齐眉?”
永安似是有些动容,她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脸更加埋入他的怀中:“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名分?”
“我想要存于殿下心中的名分。”他的声音缱绻而深柔,如清夜沉江中倒映着的那一抹最温润无暇的溶溶月色,“只要殿下爱我如恒,我便永存殿下心间,这不是比世间任何形式上的名分都来得更加牢固隽永么?”
永安忍不住笑了,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望他:“也就是说,你要我一辈子都爱着你呗~”
薛绣亦莞尔回望着她,温柔而郑重地道:“因为我也会一辈子都爱着殿下。”
永安抿了抿唇,心中就像是被柔煦的春风涨满,仰首在他的唇畔落下一吻,看着他动情渐深的双眸,笑着掀过被子一把盖过彼此的头顶。
天色尚早,他们还有的是时间挥霍。
路很漫长,他们还有一生一世的岁月共赴白首。
新年将要到来之际,一场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朝阳城处处银装素裹,家家户户欣喜于这象征着来年丰收的瑞雪祥兆,南齐那边也终于传来了消息,正式敲定与燕国的结盟。两国来往通商已久,又都是汉人建立的政权,联合起来共抗卫国本都是双边早已期盼之事,奈何南齐王室一直内乱不断,先是新帝登基不足百日暴毙而亡,再是佞宦挟年幼天子祸乱朝纲,如今终于有个颇有些雷霆手段的登上帝位,永安只期盼着这位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好让这份得来不易的盟约持续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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