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弱水替沧海(1/2)
戏与人,人与戏,是彼此成全,还是“一朝入梦,终生不醒”?
王瓒终于明白,为何琅嬛宁愿舍弃半生荣华,宁愿与家人决裂,都要嫁与书生。
为何菂官总是喃喃着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扮演书生的藕官,单凭容貌,实在当得起这一句评语。
人家女孩子,帅是帅的啊。
可是,蕊官的暗恋,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先撩者贱,爱情里容不下第三人。藕官对蕊官的种种好,不过是移情罢了,蕊官却悄悄地爱上了她。
王瓒觉得藕官的想法是很纠结的。既然已经对不住一个,便不愿再辜负另一个,有时候又实在忍不住,所以关系暧昧不清。这是许多饱受情伤的同学们的通病。
怎么办呢?
首先,王瓒想,得表明自己的观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要挥情剑,斩情丝!
刷刷刷!
据王瓒前半生的观察与分析——主要是给好哥们出谋划策,为他们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经验得来,他总结了以下几点:
1好好学习【古代可以出家】;
2情圣一把,兼收并蓄【就是脚踏两只船】;
3选一个自己爱的爱自己的。
如果实在断不了,妹妹你看我怎么样呢?
哎,情感大师。
虽然至今单身狗,没得女朋友。
他忧伤地叹了口气,默默在一旁看戏。
小旦蕊官已经唱到了私定终身,“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藕官道:“陌上谁家……”
蕊官接:“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她的脸忽然红了,眼神烫热无比,紧紧盯着藕官。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吐字分明,句句郑重,“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这分明是盟誓!
王瓒张口结舌,愣在了原地。这这这……还有唱戏时逼宫的?
蕊官就那样迫切地看着藕官,同时伸出手来。
这一瞬间,就好像一切的声音、景象、时间忽然凝固住,形成了绝妙而又荒谬的画面。
在座诸人,不能动,不敢动。
王瓒忽然发觉——蕊官这眼神,还有这出戏,与菂官那时一般无二。
蕊官手中的梅枝颤抖着,快掉了。
藕官也怔住了。
她眼眶湿润,别过脸去,宁愿不看蕊官。
“我,我该怎么办好?蕊官这是,这是……”藕官在心里急切地问着王瓒,“仙君,我该怎么办?”
王瓒道:“你拒绝她啊!”
藕官急得要哭了,“可我……仙君,我是在唱戏啊!”
“上头娘娘听着啊!”
哎哟,这个蕊官,真不讲职业道德。
作为小旦,蕊官此时的情绪唱词都是正常的。就算是略有出格,听戏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顶多是这小戏子入了戏,更妙。
这叫藕官怎么办好?
拒绝的话,偏偏与唱词不符。
总不能直说“蕊官琅嬛小姐啊,小生觉着吧,你这人有点轻浮,跟我属相不合。要不,咱俩就算了吧”?
那估计下了这湖心亭,忠顺王妃就能气得把她扔湖里去。
答应的话……
呃,还是算了。
王瓒提醒她:“藕官,你有没有发现,你停顿的时间,太久了……”
藕官没有一点反应。
王瓒急了,伸手便想推她。
他本来吸了梦甜香,神识附在藕官身上,此时的原主身体当由藕官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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