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书(2/2)
猫族的守山灵阵在季非白眼里那就是一层空气,他如入无人之境一样穿过守山灵阵,这点东西根本拦不住他。
与此同时爷爷坐在书房里执笔的手一顿,“还是来了呀!”守山灵阵的变化自然是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一时失神后便又奋笔疾书。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去掺和年轻人的事做什么。
——尽管,阎君在六界里的辈分可比老祖宗。
季非白寻着南琉璃的气味找到她的房间,去时就见她趴在床上两只腿不停地晃动。她面前好像摆着一本书,以至于他出现在她房间快一炷香的时间她还没有发现他。
似乎是因为醉酒强行醒来的缘故,他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在看着南琉璃时,他素来清冷的眼神里却带着满满柔情。一炷香的时间是他最大的理智,他忽然不想再克制自己对心上人的想念,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危险。天知道他刚才有一个正大光明来寻她的理由时他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那日她轻飘飘地走了简直要把他逼疯。
季非白一步一步走上前,他弯腰扣住南琉璃的肩膀把她翻了个身,南琉璃下意识地反抗在他面前如同小孩子打架一般轻而易举地被他制服。
南琉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季非白,由于她的嘴被他捂住此时无法言语。季非白用脚桎梏着南琉璃的身体,同时解放出一只手将这间房布置好结界,不让外人探查里面发生何事。
结界生起的同时他松开南琉璃的嘴巴,南琉璃正要开口却被季非白的嘴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几乎是要吃了她一样啃食她的嘴唇,又从唇划过脸颊,直到落在耳边。
季非白喘着粗气,“一见你我所有的理智便化为乌有……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良久一声叹息,他松开南琉璃被他强硬摁在床上的手,自己也直起身子,极致地忍耐导致他眼眶微红。
解放双手的南琉璃伸出手,季非白闭着眼睛等待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熟料南琉璃环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身子拉下来,她轻轻啄了下他的额头,“你来我便开心。”
她的动作是最好的鼓励,季非白捏住她的下巴,许久的克制终于要如水闸里的水喷涌而出。
南琉璃只觉得自己如大海之上的一帆孤舟,又如苍茫星河里的一滴尘土。她在季非白面前是这样渺小,可偏偏渺小的她抓住了季非白这方大海,这片苍茫星河。从此看海是他,抬头望星也是他。
她略有迷茫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抚摸这方大海,这片星河。季非白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把她的一声声娇呼吞下肚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琉璃在他的身边醒来。季非白很早就醒了,他撑起身子全神贯注地盯着身旁的人看。南琉璃睡觉喜欢蜷缩在一起,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一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伸展四肢,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满足地把头塞进季非白的怀里,听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季非白也伸手紧紧地抱住南琉璃,好像只要松开一点她就会跑了一样。
望着结界的幽光,季非白的心慢了一拍,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控制他一样,“我…只知道我这一辈子再也离不开你了。”
南琉璃此刻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她等这句话等了千年啊,她也守在忘川河畔千年,终于在经历种种磨难之后她等到了这句话。就算他没有恢复记忆那又如何呢,至少他还是他。
南琉璃微微哽咽:“那你还是没有说你喜欢我。”
季非白轻吻她的头顶,“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我心悦你,从几百年前就存在了这个想法,我克制了几百年再也不想克制我对你感情。我现在忽然明白当年笙对我那些话的意义了。我很庆幸当初没有一掌拍死你丢入十八层地狱……”
前面的话南琉璃听着都要感动坏了,唯独这最后一句让她才生出的感动变成泡沫。
她指甲已经显出来,略带危险地说:“你当初想过要一掌拍死我?”
季非白诚恳地点头,“那时我才回归神位,才回地府没几天。就有人大闹地府搅乱我忘川,我自感权威受到了挑战,正准备动手时笙拦住了我。”
南琉璃的尖指甲已经抵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当初的不杀之恩?”
季非白连忙握住她的手,把她伸出的指甲按回来,嘟囔道:“小心点,伤到你夫君就不好了。”
他长叹一声后道:“虽我知晓说这些话你会恼,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不知从哪年哪月开始我对你渐生情愫,而我虽不知我与你究竟有何前缘,但细细一想有可能是我历劫的时候招惹了你。历劫时的记忆我忘得一干二净,但我还是想说,我心悦你,哪怕没有那段记忆我依旧会心悦你。”
那段他不可知的记忆其实并不重要,他心悦她是命里注定的事,就算没有那段记忆,他也始终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