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点道理(1/2)
“何捕头,汀菊有话要对您说。”
汀菊马上赶过来,扑通跪在他面前,“您要杀要剐,请先听小女子把话说完吧。”
“大胆贱人,还不赶紧退下!”
陈六喝骂,刚捉住那案犯朱宝第,现在又跑出来一个阻挠的,干脆都抓进大牢去!
虽说如此,陈六暗恼修石等人,那案犯竟然被他们救进衙门,还居然给请大夫瞧病,当衙门是善馆么!
没能在何捕头面前说上一句话,汀菊就被陈六等人给押了下去。
朱宝第醒了后,身边围绕着一圈人。
都是一些生脸,但还有些记忆,是他被抓之前,何守约身边的那些侍卫。
“这位便是朱主薄吧,真是幸会。”修石笑眯眯地打量面前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朱宝第见到这灿烂的笑容,一时愣住,连肚子疼痛都忘记了,转眸望着后头的侍卫,同样笑容灿烂。
“我这不是作梦吧?”
揉揉眼睛,顺便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朱宝第不解地望着这俩人,如果没猜错,他这是被抓进衙门了吧,怎么这些侍卫还冲他笑呢,他现在是罪犯吧。
“朱主薄且先稍待,一会儿便有补身子的药草食物送上。”修石和气地说道,完全没有半点身为侍卫的本份。
“呃……”
朱宝第有点傻眼,这不太像是罪犯的待遇吧。
后头有侍卫紧跟着说道,“朱主薄孕育子嗣实在辛苦,您且歇着吧,我等稍后便来侍候。”
话落,这侍卫推搡着其他的侍卫,很快退出屋去。
朱宝第发愣地看着面前闭合的门,手抚着肚皮,吃惊地说道,“难道何守约也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他才没把我送进大牢,而是安置在这里?
顿时朱宝第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何守约。
不管怎么说,何守约这家伙还真是以德报怨啊,真不愧是男主啊。
朱宝第在心里刚刚把何守约夸了一顿,以为至少宝宝不用再遭罪了。
这时门“砰”地被踹开,朱宝第惊得一哆嗦,抬脸就见陈六凶神恶煞地奔进来,像是一团旋风般,“呼”地拎起朱宝第衣领子,嘴里大叱:“你这凶贼,进了衙门便该入大牢,在这里将养着做甚,以为这里是你的家么!跟我走!”
被对方突然袭击,朱宝第猝不及防,被提着衣领子就走。
身体被衣裳勒着,朱宝第实在不舒服,想扯回自己衣领子,陈六见他反抗,拾起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你怎么还打人啊……”
朱宝第大叫,连忙闭上眼,扭过脸去,希望那巴掌不要打在脸上,挺疼的,再说他也有点小臭美。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等了一会儿,朱宝第也没感觉到巴掌落在身上。
他慢慢睁开眼,顺着看过去,就见何守约俊脸森寒地捏住陈六的巴掌,两人对峙似地站在原地,最后陈六在何守约的眼神之中败下阵来,气哼哼地:“何大人,这案犯本应押在大牢,您如此袒护于他,最好有个准备!哼!”
陈六败了,灰溜溜地甩身离开。
门“哐当”一声被甩上,屋内剩下俩人。
朱宝第直勾勾地望着门口,看到陈六离开,他缩了缩肩膀,脚步放轻,亦朝门口走去。
“站住!”
何守约冷厉的声音在身后扬起。
屋子里面苦涩药味缭绕,旁边桌案上摆放了一碗药物残渣。
想到他肚子里面的孩子,何守约拢在袖口内的大掌缓缓攥紧:孩子,是谁的?
一步走到他面前,何守约目光发紧,眼前人身形孱弱纤薄,一缕黑色发丝贴在他侧颊上,显得那张小脸更如白纸般。
何守约拳头紧了又紧,负手而立,有几许艰难地移开目光。
“咳”。
听到声音朱宝第身体更僵了,心里狠狠做了番心理建立,这才逼着自己慢慢转过身,与何守约面对面。饶是如此,依然觉得面前有千百箭矢激射而来,身体更加沉重,有点顶不住了……
朱宝第的正面映入眼帘,何守约皱眉重新打量他,破旧的灰色衣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显得他身量更瘦弱,他半垂着头,刘海儿遮住了那双曾经有神而漂亮的眼睛,他耷拉着肩膀仿佛是斗败了般。
何守约看罢,倏地窜进股邪火,他深吸口气,勉强维持住,可声音难免凶狠:“我现在还活著……你是不是不满意?!”
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现在他们已结为夫妻,有大把好日子过。现在自己没死成,他却如失败了般。很好,很好呐!
他究竟有多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恨?
你活着,我很满意。
朱宝第心里说了句,但是嘴上却不敢有回答,也知道若说出这话,何守约非撕了自己不可。
而其中的因由,朱宝第一时也没法说,更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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