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著(1/2)
朱宝第一步步朝后退,不时被周繁掷过来数道暗器给吓得疾躲,好在都躲了过去。
只是他强忍着不回头,身后不时传来钟刃地闷哼,以及血入肉的“噗哧”,直到那兵刃“呼”地声拽出来,直到“砰”的声,仿佛有重物栽倒在地上。
朱宝第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攥紧了拳头咬牙:“叔可忍婶不可忍,是你们欺人太甚!”
他早就瞄到地上扔着的锃亮大刀,拾起来扭身就冲了过去。
“朱主薄……”
钟刃手拄着地,愣愣地看着拿刀冲过来的朱宝第,在尚未死透的周繁身上一刀一刀地往下剁,直到把人剁成了肉沫沫儿…
钟刃:“……”幸好朱主薄刺少主人时,拿的不是这样的大刀啊。
看着地上变成几块块的周繁,钟刃忍不住一阵悚然,内心里竟为少主人掬一把泪。
朱宝第砍累了,一擤鼻子,发现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忙又擦了一把,急忙赶到钟刃面前,“你没事吧,上来,我背你回去,快!”
毕竟是在衙门里面,虽然周繁在这里似乎很有掌控力。
钟刃看看瘦瘦削削的朱主薄,又低头看看自己满身血污,他“呵”地声苦笑出声,摇头:“朱主薄,给你这个。”
一枚刻着“朱”字的令牌,自钟刃血污的手递出。
朱宝第很眼熟,这不是从前在何守约家里博古架上看到的那枚令牌吗,据说是自己的?怎么在钟刃这里?
“这个?”
朱宝第连忙接了过来,内心很是纠结,懦懦道:“钟刃,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如这个令牌送给你吧,应该能换多一点银子的。”
他说着就要蛮力驮起钟刃,因见其身上血水汩汩外涌,伤势太重,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朱宝第!”
钟刃血手猛地拦住朱宝第,既好笑又气急:“那令牌可是你朱家的信物,你竟然给我?!”无法想象少主人是怎么跟这朱主薄谈情说爱的,就朱主薄这副心性,实在令人无法恭维!
“可是它值钱啊!”朱宝第硬是把令牌塞回去,分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了我…无缘无故的…我怎么能不报答你。行了,你再乖一些,我扶你去看大夫,你一定要活着,好让我报答你!”
钟刃听罢,禁不住翻白眼,也不知是给气的,还是失血过多。
他救了朱宝第,还能因为什么,终究是因为少主人啊。不会…朱宝第以为少主人是死了吧…
“朱主薄,我告诉你…”
钟刃染血的手紧紧捉住朱宝第的袖子,勉强蓄了口气,“朱主薄,其实少主人他、他还活著…”
彼时朱宝第在奋力把钟刃给弄到自己背上去,对于他所说的话并没有太在意。
周繁出自何太师府,却是不断变脸,最终图究匕现要杀自己。
而钟刃的“少主人”,不管他是何方人士吧,既然救了自己这条命,自己到底是要报答的。
咬牙驮着钟刃朝外走,嘴里安抚:“你放心,等你伤好了,带我去找你的少主人,到时候好生感谢他就行,你先别想太多。”
“朱主薄我是说…”
钟刃挣扎了下,结果被朱宝第又生生按下,正好按到他的刀伤处,钟刃一时上不来气,硬生生痛死过去。
感到背上的人没声音了,朱主薄一时又紧张又放松,担心钟刃会更,又觉得他不说那么多话,以后养伤更能痊愈得快些。
当下他驮着钟刃,一路顺溜地出了衙门,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的。
回去之后,就看到黑夜的院门口汀菊提着灯笼来回走动。
朱宝第气喘吁吁地背着钟刃,奔到汀菊跟前,断断续续地道:“快点,把来路流的血都擦了,要不官府会找上门的!另外,快去请大夫!”
“啊…啊…”
汀菊被吓到了,晕乎乎地答应了之后,手忙脚乱地沿着来路去抹掉血迹,然后又去找大夫。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带着大夫回到院内,就见朱宝第生无可恋地坐在门前台阶上,歪着头沉默无语。
“人呢?”汀菊急急问。
“死了。”
“啊!”
汀菊怔在当场。
之后两人打发了大夫,重新回到屋内,望着榻上浑身鲜血的钟刃,汀菊别开脸去,轻声问:“这个人救了你?周繁其实是故意要利用你?”
“周繁是何家派来的人,这个人叫做钟刃,是他的少主人救了我。”朱宝第抓抓头发,吐了口气,觉得前路有些艰辛,同时也有点迷糊。
何家的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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