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丰城(2)(1/2)
两人走在大街上,问了两家客栈,还进了几家酒肆,都被满满当当的人给逼出了门口。
安丰城地处偏僻,民居坊市都比洛阳粗陋了不少,但是白家人说得不错,几乎所有客栈,一律客满。街上熙熙攘攘,不是前来参加大会的英雄豪杰,就是前来参加大会的英雄豪杰的家属随从。虽然热闹,但是放眼望去,整条街都不是良善之辈。
非兰进了城就一直东张西望,像是在找猫找狗找人,就是不像在找客栈。走过两条街,元晦忍不住问道:“你一直伸着脖子累不累,干什么呢?”
非兰一面找一面心不在焉回答道:“嗯……我在找……一座庙。”
“庙?”元晦道,“怎么,事到临头突然记得要拜佛了?”
非兰摆摆手,反问道:“要不然晚上睡在哪里?”
元晦一愣:“那么多客栈,只要我们多找找,总会……”
还未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女子见鬼似的惊呼,紧接着街上人群一阵骚动,非兰像突然有了方向,拍了他一把,不等他说完,快步向骚动之处走去。
元晦跟着往前跑了两步,离得近了,他从人群中辨认出一个熟悉的破斗笠。
——骚动中心竟是这位斗笠兄。他正站在一个卖糖饼的摊位前,那摊位的女主人坐在地上,捧着心,看样子吓得不轻。斗笠兄大抵也觉得尴尬,把头上斗笠压得更低,匆匆忙忙往前走。只留下妇人一人,哆哆嗦嗦,心有余悸地低声呜咽。
元晦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那斗笠兄的背影,叹了口气,觉得就算吓人吧,那女子也不该这般。于是拽拽非兰,想让他快走。
谁知非兰不知在想些什么,用力一扯元晦胳膊,指着斗笠男的方向道:“走,跟上他。”
感觉到元晦不愿往前走,非兰敷衍地安慰道:“没关系,别怕他,这人不是坏人。”说罢挤开人群,快步追上去。
……又要干什么啊!
等元晦赶上,非兰已经伸手去拍斗笠兄肩膀了:“这位兄台别走这么快,在下有话要说!”
斗笠兄被吓了一跳,也不知之前经历了什么,草木皆兵一般,左手反手竟然就去扣非兰脉门,右手甩着破破烂烂的行李,砸向非兰这不速之客的脑袋。那包裹迎着日头,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从其中反射出来的一缕冷光,正好闪过元晦眼睛——里面分明是包着什么刀剑之类的利器。
非兰毫无察觉,甚至还想伸手去接。
眼看非兰可能就此会没半个脑袋。元晦也来不及出声警告,飞身上前隔开二人,用半出鞘的剑挡下斗笠男一击,随即剑身一挑,将裹在武器上的层层布料削开一个大口子,剑气将一半碎布激飞到半空,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长剑。
元晦毫不留情地照着对方脖颈一剑劈下。
那人只得松开非兰,举起尚有一半裹在破布里的剑架住这一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一路打到街角,已经过了十招有余。
元晦心里默念剑谱中自己使得熟练的招式,花逐流水和水中捞月讲究“缠”,滴水穿石雨打芭蕉讲究“破”,断水几乎所有招式都以这二字为尊。元晦由于先发制人,来势汹汹杀气腾腾,一时间竟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难有还手之力。
十招开外,对方有了喘息之机,渐渐摸出来元晦招式的特点,不由得道:“好剑法,若是力道更足些,说不定我早就被你打趴在地,只可惜――”言罢他手腕一翻,剑身绞住元晦长剑,生生化解了这一击的攻势,旋即飞速挽成一个剑花,露出一个无比吓人的笑容,反手劈刺回去。元晦眼见对方剑上瞬间附上一层青芒,斩风破空呼啸而来,自知内力不济不是敌手,也不敢再使什么半生不熟的四两拨千斤的招式,撤回剑势护在身前,急急向后退去避其锋芒。
两剑相接,元晦只觉一股极为绵劲的内力瞬间行遍全身,好似拍在了一张拉满的弓弦上,顿时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半空中眼见斗笠男面带奇丑的微笑,紧随其后又攻上来。
非兰“啧”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已经挡在二人中间,一手拽住元晦衣襟将人拽回来,一手一副空手接白刃的架势,快成一道疾影,扣向斗笠男脉门。对方变招也是飞快,手一松虚握着剑柄从下而上削向非兰的胳膊。非兰趁这瞬息之间的不稳,抬腿一个飞踢,斗笠男防备不及,手中剑就这么被踢飞了出去。紧接着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想被白家扔出城去?”非兰摁住他,把落地时拍在对方脸上的斗笠扔到一边,“蠢啊,易容假死了,手和脸不是一个颜色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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