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5)(1/2)
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后,非兰才出声:“不是我干的吧?”元晦也艰涩地摇摇头:“不是吧。”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非兰一拍自己额头:“干嘛呢这是?快些救人啊,看看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白天吓的?”元晦才缓过神,乱哄哄应一声,赶紧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将苑一萤翻过来,非兰伸手去掀眼皮探鼻息,检查一遍后也没看出什么不妥之处,猜测道:“依我看这小子就是这几天吓得紧,又半宿没睡,一时支撑不住……”说罢就要去拍他双颊。
元晦拉住他:“要不然给他输点真气?万一他就这样一睡不醒可怎么办?”
“以后少听洛阳城门口说书的胡诌,真气是可以随随便便输的吗?”非兰推他一把,又说,“我们把他搬到床上去,来来来,搭把手。”
“不是……非兰,你看他,如果苑一萤今晚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俩半夜潜入他房中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元晦不安道,“你再仔细看看他有没有事?”
非兰挑一挑眉:“看他脉象稳健得很,哪里像要死的?再说,除了咱们三个,谁还知道今晚你我二人来过?”
元晦正要再说些什么,非兰挥挥手打断他:“得了,别再争论他有没有事这个问题好吧,先把人搬到床上去,然后咱就撤。依我说他就是累着了,睡一宿便好。”说罢正要上前一人搬头,一人搬脚把他搬起来。还没用力,苑一萤发出一声□□,抽搐一下,竟然毫无预兆地清醒了,直愣愣从地上坐起。
两个人都被这诈尸一般的醒法吓得手一抖,又把他扔在了地上。好一会儿,非兰这才忙凑上来关切道:“刚刚那是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毛病没告诉我们?”
苑一萤没有回答,看来还没从方才突如其来的昏厥中恢复神志,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直勾勾看着房梁,像没听见非兰在说什么一般毫无反应。
元晦看着苑一萤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屋中虽暗,但月光皎皎,再加屋外烛火跃动,仔细看下只觉这孩子眸中好似涌动着什么隐约如深潭暗潮般的情绪,又似铜壶沸茶,抑不住内里的踊跃——与方才判若两人。
元晦深觉诡异,拦住非兰要去扶苑一萤的手,示意他后退,自己也慢慢站起来。
他这一动,反而像专门来引人注意,苑一萤终于有所反应,受到惊动似的僵硬着脖颈歪头看向元晦,然后突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将其一把惯倒在地。
元晦没有防备,吓了一跳,手肘膝盖着地,疼得差点叫喊出声。
刚想把自己手腕挣脱出来,却发现原本算得上是瘦弱的苑一萤这时竟然力气出奇地大,这一挣非但没挣出,反倒让手上力道又紧了几分,元晦觉得自己都能听到骨节错位的清响。
变故太过出乎意料,非兰吓得后退一步,顾不上震惊,忙上前去拉开两人。
苑一萤右手紧拽着元晦不放,左掌带风向非兰挥去。非兰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却也没惊慌,抬手与他两掌相对,本意是想擒住对方,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掌竟然这么大的力道,非兰直接被拍飞出去,后背狠砸在窗台上,一阵头晕目眩。
紧接着苑一萤手中用力,居然就这样拎着元晦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右手一扬,把他整个人腾空扔出去!砸穿脆弱的木门,一直滚下五六级青石阶,门外昏昏欲睡的天都弟子受此惊吓,纷纷像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不知道飞出来的所谓何物,抄起武器四下躲避。
元晦捂着险些脱臼的肩膀,在地上挣扎好几下也没能起来。身后非兰紧跟而上,从落地姿势来看也绝非全身而退。双腿一前一后在土地上往后滑出三尺有余,最后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形。他抚着胸口闷咳两声,想来是方才那一对掌受了轻微内伤。
见元晦满身木屑苔泥瘫在地上,非兰往那边靠一靠,问:“伤到哪里了?”
元晦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两人忙往后看,只见那两扇被撞得不成样子的门此刻彻底炸开,门后一张八仙桌劈头向二人砸来。
非兰一脚把元晦踢到一边,喝到:“你小子他娘的没死就快些起来!”说罢冲上前去,一掌将那桌子拍得四分五裂。八仙桌之后露出苑一萤的脸,死灰般阴沉呆滞,他面无表情,冲非兰面门旋踢而来。非兰伸手捉他脚腕,一拽之下纹丝未动,反而被对方惯倒在地。非兰滚到一边,苑一萤一拳落空,砸在他耳侧,居然虎虎生风。非兰抓住空隙,一脚踢向对方小腹,自己这才脱身而出。然后鲤鱼打挺翻身弹起,运起轻功脱离出苑一萤的攻击范围。
只要有机会施展轻功,非兰自信没人能轻易追来。苑一萤失去了攻击目标,将注意力集中在两旁目瞪口呆,已经吓傻的天都弟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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