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观(3)(1/2)
午夜
“出尘,我找到那老道的行李了,点蜡烛吧。”元晦道,“把窗子打开,别在屋里留下蜡油味。”
出尘依言点亮自己拿来的蜡烛,元晦小心翼翼地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件按着原来形状分开。包里行李少得很,除了一个装碎银的荷包,伤药和几封信笺之外,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元晦翻看着那些信笺,发现除了一封没开封的,剩下几张竟然都是当铺的收据。
“我的天,这真的是魔教吗?过得也未免惨了些。”元晦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元晦,你看这是什么?”出尘正翻着那个荷包。元晦凑过去一看,发现在半袋碎银子旧铜板中,的确躺着一个不像钱的东西。
拿出来凑近烛光仔细看,那是一个江湖令大小,通体漆黑的腰牌。一面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反过来一看,另一面居然整个掏空了一半,天衣无缝地嵌进去一块质地细腻的白玉。除此以外什么花纹文字都没有。
元晦不死心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定没什么没注意到的机关密语,这才泄气道:“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出尘茫然地摇摇头。
元晦叹口气,接着拿起那封信。也不敢打开,只能把信封放在烛光前,企图用这种方法照透信封,看一眼里面的字迹。谁知里面不知装的什么,硬邦邦根本不透光,什么也看不出来。看一眼信封,只能看出来信是从江陵府寄来的。
“小心!”元晦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即将滴落到行李上的一滴蜡油,烫得“嘶”了一声,“就这点东西了吧?我们快点恢复原状,蜡烛拿到外面之后再吹灭。”
本来,发现道人与自己半点关系也无之后,元晦就不想浪费时间实行这个计划了。本欲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非兰觉察出元晦的消极,却态度暧昧,接着把这戏演了下去。道人多呆了一天,因为出尘异于常人的瞳色,只得全天闭着眼睛或者避开道人在屋里休息,解释为昨天伤到了眼睛。
入夜后,元晦留下来照顾“伤员”,非兰和那道人一起前往太虚观。
元晦看看出尘,又想想老道,只觉得自己这些天怎么遇到的都是些这么好骗的人?出尘先不消说,就连那魔教的妖道,元晦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难道真如非兰所说,自己比旁人要想得多不成?
天快亮时,非兰和道人赶了回来,道人怀里抱着一个约九寸长宽的金鼎,春风满面。看来虽然没找到玄冰,但是也并非空手而归,那老道一张鬼脸上露出来这种神色,定然是得到了好东西。
“前辈,我们恐怕惊动了官府的人,事不宜迟,这就分开吧。”非兰耐着性子道。
道人点点头,倒是一刻也不拖泥带水,说走马上就要走:“这次多谢徐小友,老夫记得你的人情,这就告辞了。”
非兰两天没休息,今晚又做了这么费神的活计,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徐小友是在叫自己。只能强打精神道:“那个,青山不改绿水长存啊前辈,不知您这是要往何处去?我们后会有期啊。”
“老夫要往南边去,还有一些要紧事要处理。”老道拱拱手,被骗到最后,看样子仍是丝毫没起疑心,“徐小友,后会有期。”说罢这就运起轻功,背着金鼎和行李,像一张丧得不得了的老皱羊皮纸一般,飘飘荡荡下山去了。
三人站在道观门口,眼见老道顺着山路跑远了,非兰这才完完全全卸下了这两天装腔作势的面孔,急急地催促二人:“快快快,收拾东西,咱们也要跑路啦。”
“……你们真的惊动了官府?”元晦皱眉道。
“这还有假,要不然那老妖道为什么跑得比兔子都快?估计不出半个时辰,武德使就要杀过来啦。”非兰一面解释着,一面问元晦出尘,“如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道就算脑子有点被丹药毒傻了,但是我们不能不查。你们从他行李里发现了什么?”
“我们只发现了一块玉牌,可玉牌上只字未写,我们都不敢确定这是做什么用的。”二人对视一眼,出尘开口道,“嗯,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些普通银两。”
“只字未写的玉牌?砸人用的吗?”非兰挑眉,“这老道怎么可能没问题呢?他是须臾殿中人,又直接效力于一蝶苑,更何况他还说他从太白……太白山?”非兰不知想到了什么,立时舒展开眉头,胜利性地一拍手,“那玉牌是什么样子的?”
元晦刚想说话,非兰便迫不及待地接道:“是不是黑底白面毫无样式可言丑得像一块发糕?”
“……没错,怎么?”元晦默认了非兰的比喻。
“你们怎么能连这个都不认得,”非兰痛心道,“这是白家的通行腰牌,可免过搜身盘查,直接进入白府之中。白家十名密探,家主身边的亲信,书剑谱前三,人手一块——我师父留给我一块。元晦,冉前辈肯定也有,你没看见过?”
“果然,那这老道是以什么身份得到的白家腰牌?”元晦并未回应非兰,沉吟道,“出尘,你还记得我们在他行李里看见的那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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