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暗唐 > 频年寂寞(2)

频年寂寞(2)(1/2)

目录

只两个字,就令众人瞠目结舌。

樱桃愣了一愣,许久才回过神来,惊道:“谁死了?怎么......怎么就死了?”言下颇有不敢置信之意。

娉婷看着她,神色痛惜,愀然说:“自然是苏夫人的孩子。”她话音一顿,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苏云初,“其实,苏夫人当时于舟中产下的孩子身体极弱,在风涛险恶的环境下更是奄奄一息,过不多久就随母同去了。”

她目光转向屏风,看向那被系在树上的襁褓,清癯中年人淡漠的眼光,以及迎面扑向那盘虬老树的天风海涛。画中舍弃亲子的中年人比之那搏人欲噬的江水又如何呢?

画中被他抛弃的孩子,若能耐得住百般苦难的摧折或是得天眷顾为过路人收养,他在侥幸得来的其后岁月里,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娉婷思及此景,不由触目伤怀,嘴角噙起一抹苦笑,继续说道:“苏夫人临终前曾委托那对夫妇将自己的孩子送去洛阳通利坊内的苏家,她的亲生孩子早夭后,青年夫妇俩只觉得未能践行诺言,对她不起。后来,夫妇二人左右思量,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呵呵,薛娘子想说,他们二人才做了邓攸这个角色,为履承诺,不惜舍弃亲女?”

接话的是一直沉默的苏云初,她一脸惊诧,双目窅然直视着屏风前的少女,分毫不避。

众人好一阵沉默,不要说苏云初和樱桃,就顾长榛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未免忒也离奇!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樱桃气鼓鼓的,横眉冷目的质问。

娉婷看着她天真稚气的模样,心中一动——看来,这小丫头对她家娘子的事倒真不知情。

由此可见,苏云初的心思还真是深不可测。

她缓步踱回去,俯身轻道:“怎么,还不承认么?”

以这个俯视的角度,她仅能看到女子高堆如云的发髻和额上的一片鸦黄,但那微蹙却努力保持着舒展的眉宇还是透露了女子的紧张,以及,如释重负后的落寞。

半晌,苏云初终于开口:“这世上有些事,比传奇还要奇上三分。说得真好。”话音未落,她紧紧攥着朱红色下裙的双手松了开,可那轻如烟雾的布料上已被攥出了褶子,只怕再熨不平了。

“我真服了你了,你方才那个故事,在我这儿,已经对上了九成。”女子笑意舒展,这应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是以她两颊上梨涡浅绽,如一池绮艳湖水里终于漾出了两圈波榖。“至于剩下的那一成,不是你不知道,只是未说明罢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事的,事隔经年,这其中种种曲折除非亲眼所见,绝难知情。”

娉婷微笑:“洛阳令被下狱后,太后自然是命周兴严加审讯,洛阳令虽然骨头硬得很,但到底为人父母,心怀柔慈。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不求生但求死,然而死前却说有余愿未了。”

伶仃意味深长地看了姐姐一眼——这消息自然只有他能知道,还多亏了周耀祖这个朋友。之前两人喝酒时,他无意中提及此事,没想到周耀祖竟然记了下来,周兴审讯方毕,回家后便一股脑儿把这奇事说与了儿子。

忽听坊外喧声乍起,人声鼓噪。

发生啥事了这是?!薛伶仃更狐疑,大白天的,除了什么事情不成?

应该不会吧......少年嘟着嘴摇摇头——洛阳是天子脚下,历来法度严明,寻衅滋事的事少得很,打架斗殴的很容易就被里正抓了扭送司刑寺用小竹条噼里啪啦一顿狂抽。

娉婷率先推门出去,只见苏家门外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声消长,人头攒动。低低的坊墙外,竟停了一辆青幰铜銮的安车,随行侍女四人,皆衣绿襦青裙。

樱桃咋咋呼呼:“不得了不得了!真有什么贵人来了啊!”

她正说着,娉婷已经回过神来,转身对苏云初微笑:“人都已经来了,苏娘子等到这一天,心机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话里的讥诮之意并不遮掩,任谁都听得出。

可苏云初却仍是没有表情,似是一只装饰华丽的木雕美人,所有的心事尽被包裹在冰冷的绮縠中。

大门敞开,苏陈氏已经率众迎立在门口。

苏云初也终于雍然步出房门,一言不发的,径自下楼而去。

通利坊僻处神都之一隅,历来不属于贵族们的圈子,连坊中的菩萨的香火钱都是最寒酸的。

但看坊外的仪仗,俱是只有宫中内命妇才可享用的,自然引得众人争相围观,都想一睹车中其人的风采。郭里正亦闻讯赶来,豆粒似的小眼四下乱瞟,伸臂拂开围观众人,待他走近安车旁时,为首的一名随从侍女转目斜视他,青纱帷帽下,螺子黛涂染得小山眉轻轻一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