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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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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的中途,常彦弹起了会客厅内放置的四弦琴。

那琴尾部焦黑,有不明显的细纹。旁边一盏精致的白玉灯托印着它的来历,是某位走水的琴师家中唯一救出的收藏。琴本身算不得珍贵,因为背后的故事而被这座乐楼高价收购。

乐楼并没有给它配上合适的弹奏者,只放在精心布置了的琴架上,当做一件得意藏品,成为众多访客的谈资。

常彦看也没看介绍,试了两支曲,都未弹尽。

我之前从不知道他会琴,听得出来他的技艺并不纯熟。

琴是寂寞的乐器,少有相和之物,常彦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更偏好热闹的声音。

他自己也明白这点,过了瘾便放置回原位:“我的心太浮躁了,这琴若是有感知,怕是会忍不住开口大骂本君辱没了乐声。”

“放在此处供人赏玩,本就背离了它最开始的意愿。”我答道,同时往街上扫了一眼,“王赟来了,同他的父母。”

他一家三口未带仆从,到得门口还要自己向引路的侍儿说明来意。

地方是常彦选的,他的偏好无外乎那几样,好歹没选在赌坊与花楼,但此地来访之客也大多是寻欢作乐的郎君,携美貌妓子的不少,带着长辈来的可真不多见。

幸好我提前预料了此等场面,早与人交代过,所以他们没有受到刁难,顺利被带上了会客的雅座间。

我放下支窗的竹架,阳光被遮去许多,旁边训练有素的年轻女侍立刻点上银蜡。蜡烛掺入了香料,燃之无烟,另有沉香缓缓浮于满室。

女侍动作迅速而优雅地沏了三杯茶,茶汤清澈,不见一点浮沫,整个过程除了沸水滚入茶碗的动静,再未发出任何声音。

如此作派,比之前当云家的小姐还要奢华,更别提旁边还坐了个金饰灿烂的人形发光体,王赟进来时明显恍神了一下。

常彦没有任何起身迎客的意思,我也只略微坐直了身子,对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王赟认认真真向我行了礼,不是同辈人常见的拱手礼,他深深鞠下腰,行了长揖之礼。

他父母在身后,是我见过的那对老夫妻。落座之后显得有些局促,这个地方毕竟不是他们常来之所,于是我令服侍的人都退下,这才让大家都自在了些。

简单的寒温过后,王父托出一样红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着层层打开,露出一枚虎牙,扯开的红绳已重新换过。

虎牙有断裂过的痕迹,用玉钉细细连接补合了,材料是极金贵的,技艺又十分高超,在如此脆弱的材质上也只留下不明显的缝隙。

“五十年的虎牙,”常彦轻慢地掠过一眼,就不愿再看到似的,他扇柄上镶嵌的珠宝玉石比人间最精巧的工艺还要精美复杂百倍,那是正阳殿最好的工匠耗费无数心血落成的手笔,是以他无法意识到王家在修复上花费的心思,“本是难得的辟邪之物,不过断过一回之后,煞气散尽,镇不住什么邪祟了。”

王母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我怕她误会,忙说:“这位贵人经手的奇珍异宝太多,所以见到宝贝话就说得刻薄了些,没有其他的意思。”

王母比我上次见到的模样苍老不少,那时候她还是个将要见到儿子急切而喜悦的母亲,不过数月,我发现她鬓边已有了白发。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头青丝,那缕突兀的白色在喝过药后褪去了些许,藏进发中。常彦告诉我,此身本来就不算强健,寒气侵体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病根已经落下。现在还能控制,等到无可救药之时,先是青丝成雪,而后身体机能逐一崩坏,连骨头也会碎在肉中,疼痛至死,死状十分可怖。

但我没必要将这具身体维持到那个时候,甚至只要我想,随时就能抛下这副累赘之躯,是以无需考虑那不算久远的将来。

王母在我们身上换了几次视线,低声问道:“上回同小姐一起的那位郎君呢?”

我回答:“他一会儿就来。”

常彦没意识到自己一个衣着华贵的成年男子,带着我一个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姐在乐楼会客有什么不妥之处。女人更敏感一些,才会关注这些问题。

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视线对上,她对我笑了笑。笑容不可与京城出身高贵的女子相比,但那种只有母亲才会露出的眼神,仍是让我饮茶的动作顿了一顿。

王赟道:“是我的过失,本想再赔云小姐一枚同样的,可是遍寻炘阳都没找到,此物实在太过珍贵了。”

常彦毫不客气地戳穿他:“这里是京城,一朝王都何等宝地。五十年的虎牙虽是难得,在此等地界要说遍寻不着也说不过去。要么,是你没用心找。要么,就是没路子,店家看你什么都不懂,自然舍不得拿出宝贝。”

王赟苦笑,脸上不见羞愧,只有无奈之色,看来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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