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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岁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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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全家守岁。

云秋年岁尚小,熬不了夜,伏在我膝上不住打瞌睡。我也有些困,勉强坐直了身体,大过年的,总得给凡人父母点面子,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不能睡,我对下棋之类的娱乐没兴趣,就只有靠吃东西来保持清醒。半月来准备的各类肴馔一晚上吃得不停,我一边想着这么吃下去明天得上火,一边又想,没事,上火了就去向晏九要点药。

动作一顿,我想起晏九五天前就已离开云家,自己过年去了。

他毕竟不是云家的家仆,既无亲戚关系也无契约束缚,想走便走。

对于他的来历,我一直没有弄清楚,按理讲卫皓临与我一同入往生井,前后差距甚小,再怎么随即选择年纪与家庭都该差不多。可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他的具体情况。连云守城都说不出所以然,这个人跟凭空冒出来似的,却又无人怀疑他的身份。

另一面,晏九说是与我年纪相仿,长得却比我快许多,我过了年十四,与他站在一起已差距大得如同两辈人——连云秋个头都赶过我了。

或许不是他的原因,问题出在我身上。

抚过手上墨兰,我有点怀疑君父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法术,让我生长缓慢,十四岁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这法子也太极端了罢,况且他若是用了这办法,自己就大可不必下凡了——下来了他也没有守在我身边,大多数时间都在陪伴天子左右。

从晏九想到林北渚,我心里愈发烦躁,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罗氏察觉到我的不耐烦,室内烧着地暖,温暖如春,她素手执一把团扇,掩面笑道:“馨儿如此坐立不安,是在想什么人么?”

主位上的云守城听见,一眼便扫了过来。

我晓得罗氏心里想什么,过年众人都喝了点酒,话多了,心思也起了。便遂着她道:“在想晏九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表哥几时来看我。”

“晏九何时回来为父不知。不过北渚在宫里过年,初三才得放假一日,”云守城道,“宫中事多,你表哥难得休息,该你上门拜访。”

罗氏“嗳”了一声,嗔怪道:“馨儿是大姑娘了,哪有让女孩子上门的道理,让他自己来。”

云守城刚要斥责,目光一转,也想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道:“毕竟是林家的公子,不可失礼。明日让馨儿准备一份礼物过去。”

我无奈道:“我还小呢。”

云守城:“明年就及笈,可以许人了。”

罗氏说:“你表哥二十了还不成亲,京中多少媒婆上门都无功而返,你说他为何要把终身大事拖到现在?”

要是旁的人,我就脱口说也许人家不喜欢姑娘,可这是我君父,就算他听不见,我也不敢不敬,随口道:“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自然不着急。”

闻言,二人都笑了起来,一旁侍候的下人也各自偷笑。把半睡的云秋惊醒了,揉着眼问:“爹娘,你们在说甚么有趣的事?”

“要给你姐姐挑个如意郎君呢。”罗氏也不避讳,笑道,“小秋在学堂认得的人多,可知道还有什么条件出众的男子,愿意让他来做你姐夫的?”

他上的学堂同窗大半都是京中世家子弟,家里有好几个兄弟的,串门玩闹时能认识不少,都不知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

云秋想了想:“秦家的二公子罢……我没跟他一起念过书,只听人说他武艺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他。跟姐姐一样大,还是同一天的生辰呢。”

罗氏身子虚弱,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这号人,将目光投向丈夫。云守城有些惊讶:“秦……少捷?那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罗氏饮了一杯酒,轻咳了两声,两颊泛红:“有北渚那样好?”

“他俩道路不同,不好相较,”云守城沉吟片刻,“一个天子近侍,一个军中少将。都是少年才俊。”

罗氏叹了口气:“可惜晏九对功名无欲,否则,也当前途无量。”她看了看我,“尤其还是跟馨儿朝夕相处的情谊。”

我:“…………”

他俩都有点喝多,把京中数名少年俱点评一番。云秋懵懵懂懂,不知道父母讨论何事,就我听得扶额不已。

忽听窗外钟声沉沉,余韵未尽,鞭炮炮竹声便接连响起。远远近近,热闹不休。顿时我如得大赦,道:“过年了,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云守城一边给红包一边还道:“晏九会疼人,小秋不吃饭他还拿碗在后面追着喂呢……”

终于,云秋叫出了我的心声:“爹,别说了!我要睡了!”

一夜的鞭炮声把我闹得没睡好,第二天又得早起四处拜年。

幸好许多人家在门前置了红袋,只需要把名贴丢进去就好,不必亲自见面,不然每家交谈几句,全京城几十户大家走下来天都黑了。

过年的这十天里家里是不必开火的,不是在酒楼请客就是被人请,有时数家同时来邀,一家人还得分成几拨去赴会。

我长得慢,却还正是好吃的年纪,天天都这么胡吃海喝,十多日就宽了一圈。这日临要出门突然发现许多往年的衣服都穿不得了。

罗氏看见我的窘相,捂着嘴笑,说明日再裁几件做衣裳。我躯壳里兜着六百多年的魂魄,荣辱不惊,淡定把腰带又束紧了些。

到了地方,林北渚看见我目露惊讶:“你似乎是胖…………”话到一半截住,“长大了不少。”

我现在自然不是能被他抱坐在手里的小姑娘,他上下看了我几眼,伸出手让我挽住,一同入厅。

京城最大酒楼飞絮流川,一层能同时容纳百人,并奉有歌舞助兴。我不知道里头有没有好菜,但绝对都是贵的,光是冲着食材也得过来,于是硬把自己塞进了紧身衣物中。

云守城带着云秋去了另一处,罗氏经过这几日奔波又病倒,于是我一人过来,心里还庆幸林北渚也在此处,今晚就靠他照应一二。

没料到林北渚把我安排坐好后竟不留下,匆匆吩咐一句“坐在此处不要乱走”,就隐入人群,不知所踪了,连什么时候回来都未说。

我:“…………”老父亲居然有比我更重要的事了,好伤心。

曲声悠扬,歌舞升平。周围渐渐坐满了人,都是些不认识的面孔,个个衣着华贵。要是真的小姑娘见了此景怕是紧张得动也不敢动,然而这场面在我眼里还不算十分盛大,常彦办的宴会随便一场就不下千人,我都曾在那上头砸过场子,此景着实不放在眼里,轻松自在地边看歌舞边等着开饭。

“让让。”突然,横里一个声音小小道。

我正看着异域胡姬的肚皮舞,冷不防被打扰,不说吓一跳也有些不悦。想着谁这么不长眼凑过来,转头一看却直接惊了:“晏九?!”

半月不见,晏九又长大了些,已完全褪去了少年青涩。

他今日没有穿干练武服,而是一身黑底长袍,上面以金线勾勒不少暗纹,衬得面如冠玉,华贵无比。

我觉得那衣服的花纹有些眼熟,可看了一晚上的华服珠饰,眼睛都被晃花了,实在集中不起视线去辨认。

“你怎么来了?”毕竟相识,我也不是时时都想和他作对,便往旁边挤挤,给他空出了一小点地方。

“哎,你这小孩……’”一身形圆润的贵妇被压了半边胳膊,面色不好地转过脸,正正与晏九对上。

僵持片刻,晏九歉疚地一笑,双眸如星,轻言细语地道:“得罪了,夫人。”

贵妇与他对视,呆了呆,随即怒容褪去,露出笑来:“无碍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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