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2)
次日庆和帝于金銮殿犒赏三军及卫离澈, “卫爱卿为我大历立下汗马功劳, 朕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你一个请求, 你要什么,尽管说吧。”
卫离澈不愿强迫秦筝,一时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拱手说道:“臣还未想好,陛下可否容臣日后再说?”
庆和未曾多想,只含笑道:“好,卫爱卿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同朕说。你已是年过二十的年纪却还未成婚, 这宫里头有的年轻漂亮的宫女, 朕赏几个好的回去伺候你如何?”
卫离澈想也不想,一口回绝:“臣先谢过皇上的好意, 只是臣无心男女之事,皇上若将她们赐给臣, 岂非让臣白白辜负了她们,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庆和帝是过来人,知他十有八九是有了心上人,便也不好强人所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卫爱卿什么时候打定主意了,直接来找朕赐婚即可。”
傅云琛闻听此言, 双眼微眯, 看向卫离澈的双眸中多了几分愤恨, 不过皇帝既已放话, 那么就算整个长平侯府都反对又如何,他卫离澈轻而易举就能娶了秦筝。
不过只要在他卫离澈还未开口之前同秦筝定下婚事,就算庆和帝再怎么器重卫离澈,也不可能帮着他去夺臣子之妻。
下朝之后,傅云琛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火急火燎地去同纪氏商议起去侯府提亲之事,决意明日一早就上门提亲。
秦老夫人经过这么一番惊吓,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更何况武官的荣耀和权势都是拿命和血换来的,与其让秦筝终日活在担惊受怕中,倒不如找个官位还算过得去的文官嫁了,一家人安安稳稳地生活。
正思忖间,紫陌打了帘子同秦筝一道进来,“三姑娘来了。”
秦筝见秦老夫人眉心微皱,疑惑地问一句:“表哥既已经平安归来,祖母还忧心什么呢?”
秦老夫人便舒展了眉头,含笑将她拉到自个儿身边坐下,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还不是你这小心肝的婚事,马上都要十六了,婚事却迟迟未曾定下,可不得替你着急。”
秦筝悉心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娇嗔道:“祖母何必急着把我嫁出去阿妧还想在祖母跟前承欢膝下几年,十八九岁才嫁的例子,洛阳城里又不是没有。”
秦老夫人笑睨她一眼,用食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难道别人蹉跎到了十八九岁,你就要学着她们?女儿家年纪轻些才更得夫君喜欢,听祖母一句劝,多去各府宴会上走走,遇到喜欢的就来告诉祖母,祖母替你做主。”
秦筝变着法地同她撒娇,“不要,阿妧不要这么早嫁出去,难道祖母就真的不想阿妧再多陪陪您两年吗?”
秦老夫人不吃她这套,敛敛神道:“你嫁了人也可以常来侯府看祖母的,祖母也可以来看你。更何况你以前是答应过祖母的,等身子好了以后婚事便听凭祖母安排。”
秦筝尴尬一笑,连忙从碟子里取了一块桂花糕递给秦老夫人并转移话题道:“……咱们不说这个了,今儿早上我下厨做了些桂花糕,祖母快尝尝罢。”
秦老夫人接过桂花糕送入口中咬了一小口,忍不住夸赞并套路她:“妧妧儿手艺真好,长的又这般模样,以后谁要是娶了我的妧妧,可真是有福。”
秦筝心道秦老夫人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索性就不说话了,坐在她身边拿起史书认真研读起来。
“老夫人,三姑娘,卫将军来了,这会子正在花厅候着。”
秦筝闻言不由得双手微微颤了一下,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是很想见他,上回钰棋监视她一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每每都扎的她难受。
“祖母去见表哥吧,阿妧突然身子不适,想回去休息。”
秦老夫人狐疑地看她一眼,见她面色的确不大好,便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瞧瞧?”
秦筝摇头,怏怏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想睡觉。表哥那边,烦请祖母解释一二。”接着起身恭敬行了一礼,后退几步从偏门走了出去。
秦老夫人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叫紫陌在后头跟着她,这才由周妈妈和小翠扶着往花厅走。
卫离澈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打发时间,一心想要见到秦筝的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长的要命。
“老身见过卫将军。”秦老夫人依礼向他行礼,卫离澈赶忙上前扶起她,四下打量一番,不见秦筝,又问:“何以不见阿筝妹妹?”
秦老夫人便道:“身子不适,恐冲撞了将军,这才避而不见,还请将军莫怪。”
卫离澈没有搭话,迈着大步直接往墨韵轩走,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只想见她,横竖她都是要嫁给他的。
秦老夫人见状,大惊失色,忙让丫鬟婆子跟上去拦住他,只是他身高体壮,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别说拦不拦得住,就是追也追不上。
“卫将军,姑娘已经睡下了。”院里的人不敢拦他,埋头默默退下,独茗墨敢拦他,往日看着秦筝的面子,卫离澈对茗墨还算和颜悦色,茗墨仗着秦筝,倒也不似旁的丫鬟婆子那般怕她。
卫离澈冷冷看她一眼,沉声说道:“看样子我往日里是太给你面子了,赶快让开。我要见我的阿妧,谁也拦不住。”
茗墨被他这话毫不避讳的话唬了一跳,什么叫他的阿妧,他莫不是真的对姑娘有非分之想,这话要让姑娘听到了,指不定吓成什么往样。
“卫将军请自重,我家姑娘乃清白的闺阁女子,您这般冒失地闯进去,就不怕伤了兄妹情分?”茗墨这话说的可谓是字字诛心。
卫离澈微微怔住,半晌后清苦一笑,交代道:“照顾好你家姑娘。”
茯苓瞧着他走远了才敢上前,挽住茗墨有些打颤的胳膊,一脸崇拜,“茗墨姐姐到底是自幼跟在姑娘身边的,方才卫将军那气势,吓得我都不敢多看一眼,你还能把他说走,真是厉害。”
茗墨此时只觉得两腿发软,说半点都不害怕他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仗着秦筝才敢那样同他说话。
“方才是表哥在外头?”秦筝歪在炕上问她。
“是表,卫将军。”茗墨往炕凳上坐下,拿了针线过来继续绣手帕子。
两人沉默了半晌。
“那他可有说什么?”秦筝到底没忍住,将心里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他说想见你。”茗墨将他的一段话简化成一句。
秦筝挪挪身子,将头看向窗外的金银花架,又没了声响。
是夜,卫离澈一夜无眠,喝得烂醉,幸而庆和帝念其征战劳累,准了他在在府上修整三日。
夏侍卫叫了丫鬟进来替他更衣净身,卫离澈此时有些神智不清,混乱之中握了那丫鬟的手,颇为深情地说温声道:“秦筝,不管你拿我当什么,我都是这天下最爱你的人,你只能是我的妻,是我一个人的妻。”
那丫鬟被他这话吓得不轻,挣开他的手跪在地上,红着脸哆哆嗦嗦地说道:“将军,奴婢不是秦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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