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1/2)
“为什么?”皇帝面无表情问。
德安长公主平静回,“大皇子意图谋反,臣妹此举只为护驾,皇上要砍头,或是要收回封地贬我为奴,臣妹皆无异议。”
大皇子自嘲一笑,“姑母无需太过担忧,你只是替皇上做了他想做的事,您的福气还长着呢。”
他脚步虚浮转身,见驸马爷白着脸挡在染心身前,他抬手在驸马爷青色衣裳上印上一个个血色手印,“将死之人,话若不说完,魂魄定舍不得跟随黑白无常离开,驸马爷也不想往后半夜三更被我吓醒吧?”
这一张口,鲜血涂满牙槽,看上去极为骇人。
驸马爷是文人雅士,哪有见过这等血腥场面?闻着浓烈的血腥味,隐隐还想作呕。
染心死过一回,自然不惧怕这些,瞥了一眼那边沉默对峙的兄妹俩,轻声道:“儿媳也有几句话想与大皇子说,还请父亲允许。”
待驸马爷离开,大皇子仔细看了看染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做过两年夫妻,我心口疼,你给算算,这要多少世才算完?”在她淡漠的表情中,他一颗刺痛的心渐渐冰凉,“你装都不愿意装,就这么希望我死?”
染心道:“你不会死,你会回到你的世界,继续做你的皇帝。”
大皇子冷嗤,“现在的我就已经死了,几年后我又怎会活着?自欺欺人也不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染心心头滋味难以形容,大抵是不忍与轻松势均力敌。
也无需染心回答,他缓口气又继续说道:“我承诺一生只你一人,可我食言了,诚然余北溟两世都只对你动心,但现在他已经被他母亲推着走向皇位,”眯起眼,似在回味,“那样的无拘无束、唯我独尊,一个眼神就能令天下女子痴狂,你说他若做了皇帝,可还会只守着你一人?”
“再有,你婆婆敢于向天子讨要皇位,碍于身份她又不能成为太后,这等憋屈不满她又会向谁发泄?”
染心笑,“纵然你说的都可能是现实,但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情爱大过天的我,我有孩子,我不会孤单,我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做我该做的事,绝无可能重蹈覆辙。”实则心中想法与嘴上之语背道而驰,余北溟要是敢负心,大不了玉石俱焚。
大皇子说这一番话已经耗尽他体能,他的眼睛开始模糊,耳朵听见的声音也很微弱,他的世界开始变得安静。他靠着殿中圆柱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嘴,试图猜测她在说什么,但是不能够,他唯有把心中还存着的话说给她听,“不管你信不信,我之所以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想向你说清楚,我为你报仇雪恨,也将白皛打入冷宫,不曾有负于你。”
过程的负,用结局来偿还,这叫不曾有负?
不过这话染心没有说出口,一则不想太过纠结往事,二则不愿他走得不安心,她点了点头。
这一室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他还没有认真看过,此时想看眼睛已不被允许,他用尽力气看最后一眼,只见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平静极了。
不想留有遗憾,到底还是带着遗憾离开。
皇帝沉声道:“来人,大皇子暴毙,以亲王规格厚葬。”
宫人们目不斜视,便是见到触目惊心的真相,也像瞎了眼一般看不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