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翠薇宫是东西六宫位置最差的,原是不得宠的嫔妃住所,如今里头安放着宫里唯一一块水银镜,可见得不得宠,位置全在其次,主要还是看皇上的心在哪儿。
镜前美人由着宫人伺候穿戴妃位礼服,礼服以金丝银线刺绣,镶嵌着细密珍珠宝石,沉重得让她频频蹙眉,喃喃说着:“好在每年只穿戴几回,若是日日这么来,人未老,背先驼了。”
宫人闻言暗思,皇上年过不惑,已不大爱召幸嫔妃,这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主得了皇上独宠不说,还时不时去御书房陪伴,这等心机手段不应该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是恃宠而骄?若是如此,该如何站队就得重新考量了。
坐在一侧品茗的染心微微一笑,这哪里是嫌弃衣裳重,明明就在说不如皇后娘娘的礼服用料贵重轻薄。轻慧在宫里没有根基,被刁难很寻常,若是次次向皇上哭诉,皇上早晚会厌烦,她选择扮猪吃老虎,为的就是积攒足够多的委屈,那时委屈会化作无形的刀将欺负她的人割得体无完肤。
联想上一世蠢笨如猪的自己,她忙饮口清茶压压苦涩。
轻慧透过镜子瞧着染心,这牡丹半开,已经远胜其它花卉,微叹道:“木姑娘姿色天然,不施脂粉亦楚楚生姿,本宫却是老了,花一个时辰梳妆,亦掩不住疲态。”
染心心头微紧,想来轻慧应不会在这档口真发难,便吹捧道:“慧妃娘娘国色天香,我等稚气未脱,在娘娘面前实在不够看。”
轻慧最后再与镜中的自己确认一下,略抬抬手道:“行了,都出去吧,本宫与木大姑娘说会子话。”
见染心垂首以待,扮足乖巧态,她讥诮说道:“你倒是乖觉得很,难怪能惹得太子殿下近来魂不守舍,得了皇上好些斥责。”就在染心暗暗叫苦时,她又笑了,“不过太子殿下再不得皇上欢心,也不是魏王爷可比的。”
染心并不熟悉魏王,只记得太子登基以后曾私下里说魏王狼子野心。既然魏王比不过太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总有人能比过太子?选择只听上句话,“太子殿下是储君,心系天下之事,岂会分出过多注意力给女子?且我与太子殿下并无过多交集,想是娘娘听差了。”
许久不见轻慧回应,染心大着胆子抬眸,轻慧正沉着一双妙目盯着她。
三息过后各自移开视线,吃茶用点心,一派祥和气氛。
片刻轻慧起身,“走吧,你一进宫就被本宫请来,再不出去,皇后娘娘怕是要担心你我私下谋划着什么。”
她胳膊放在半空,是等着自己去扶,在局面不明朗的情况下,染心可不敢贸然表态,佯装不懂轻慧的意思,“我不敢走在娘娘前头,还请娘娘先行。”
轻慧目光瞬间如炬,只是染心这榆木脑袋足够湿润,烧不着反倒是把自己气得不行,气呼呼走了。
二人一同出现,立即成为瞩目焦点,与染心相邻的李悦屏讽刺道:“往年中秋节皇上只宴请朝臣,今年因刚晋升的慧妃而大办,我以为风向只会吹倒墙头草,不想纤尘不染心扉的木家染心也染了俗气。”
染心浅浅一笑,恍若海棠花开,“世俗之人总会带有俗气,就像我们凡人食米肉,而不能像仙人一般饮朝露。”
在李悦屏看来,这语气不阴不阳的木家染心已经变了个人,许是还变了心,思及此,心中烦躁不安,蹙眉说道:“慧妃风头正劲,会有些眼睛不明的人去巴结讨好,但你应该知道,风向永远不可能只停留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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