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国子监向来是朝堂看重之所,国子监祭酒也相当于国家学府的长官。
作为祭酒,何老见识过的学生太多了。
谢仪性格沉稳,面上看来是稳妥的,可这动起笔来,却尤为犀利,仿佛冬日一盆冷水浇得人通心舒畅,却也彻骨冰凉。
是好事,也是坏事。
按说以他这般低调的性格,不该写出这样的文章。
何祭酒捋着胡子看着谢仪,半晌后摇头笑道,“你这小子……张太远那厮究竟同你说了些什么?”
谢仪敛眉,眼中隐带笑意,“师傅让我同您说,若是过了年都猜不出,便要笑话您了。”
何祭酒吹胡子瞪眼,要是张太远眼下出现在他面前,必定要被他胖揍一顿!
“那厮仍没有长进!这是能玩闹的时候?你也是,知道你师傅这德性,居然还顺着他?!”何祭酒见谢仪面露无奈,也狠狠瞪了一眼。
他就说!初见了谢仪,何祭酒就要他默了一遍解试文章,当时还夸赞谢仪不落窠臼又切中要害,笔锋老道且游刃有余,这全然没有近期文章的藏锋半露。
这何祭酒还唠叨过此事,没想到竟是张太远作怪!
先前犹道文风难改,未料谢仪还有这么一手。
“把另一份交出来!”何祭酒瞪了谢仪一眼,决定等谢仪走后挥笔写就三千大字,骂死张太远那个老匹夫!
谢仪默默双手递上,默默被说了一通。
出门后,谢仪无奈地摸了摸布包,要不是张太远再三强调,她也不会陪师傅玩这一套。
谢仪临走前,何祭酒正撸着袖子恶狠狠地写信……作为“帮凶”,谢仪偷偷“溜”了。
谢仪走后,何祭酒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两份文章,把毛笔丢到一边去。
半干的墨渍残留在信纸上,何祭酒脸色未定,像是想起了什么。
内间响起轻咳声,不似刻意,只是一声温和的提醒。
何祭酒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往帘门走了两步,“臣真是老糊涂了,竟是忘了王爷,该死……”
何祭酒将要跪下,被一双大手扶住,“太傅无需如此。”
赵筠力道极大,何祭酒堪堪站定,拱手道,“王爷久等。”
何祭酒在担任国子监祭酒前,曾和张太远同为太傅,教导宫中皇子。赵筠师承何祭酒的事情,却是无人得知的秘密。
“太傅如何看?”赵筠姿态随意,同何祭酒坐下。
何祭酒轻叹了一声,“张太远那人,当初微臣就该想到,能让他松口收徒的,该是何等资质。”
赵筠捡起其中一份,恰好是原来的那一份文章。
半晌后,赵筠沉沉笑了起来,抬头看着何祭酒,“此人若是不中,我定要带走。”
何祭酒捋着胡子悠悠道,“王爷刚刚从张太远那里扣出线索,现在又打算抢他的徒弟,嘿嘿……”
德高望重的老爷子突然嘿嘿笑了两声,乐得活似个老顽童。
赵筠浑身的煞意都收敛干净,闻言轻笑出声,略坐了坐,这才从何府出来。
摄政王这个身份容易惹来过多的关注,因此赵筠才提早来拜访何祭酒,未料到撞上了谢仪。拖延的时间久了些,但以他的能耐,避开耳目回府还是简单的。
赵筠刚入府,贴身内监就悄声道,“几位先生来了。”
王爷略一点头,径直往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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