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2)
谢仪深知张元渠对朝堂的事情很敏感。
不论是张元渠还是刘若然,这两人的消息渠道都灵敏得紧,谢仪的许多消息都是从他们这里得到的。
“你伯父提点你这些,怕是有所打算吧。”
谢仪平静地放下碗筷,这速度让张元渠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看着谢仪一脸茫然,“你什么时候吃的速度这么快。”
谢仪敛眉,“就这么吃出来的。”
——其实是军营训出来的。
张元渠眨了眨眼,哑口无言。
平日也没见这速度。
“好了,你想说什么?”谢仪带着张元渠回到书房,两人面对面坐下,张元渠顺手挑起了鸟笼,看着里面蹦跶来蹦跶去的稚鸟,吹着口哨逗弄了两下。
“你知道这一次恩科是为了补充官员吧?”张元渠道,间或逗弄着,让稚鸟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太后娘娘此举,一是为了巩固人心,二是为了排除异己,三是为了填补空缺。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我想旁人都看得出来吧。”谢仪漫不经心地说道。
虽有摄政王,但目前是太后垂帘听政,刘家有这位撑腰,自是紧着这个时候在朝堂各处安插人手,党阀斗争后,余下的空位不能全然填补,自然还有着新人上位。
自古帝王重视科举,殿试学子皆称为天子门生,意义重大。这一加开恩科,自也是太后笼络人心的手段。
张元渠挑眉,这旁人也不全能猜中罢。
他含笑道,“的确如此,但是你知道……太后有意往西北派人吗?”
谢仪微顿,张元渠特地把这句话提出来,自然不是普通的增派。
“西北是摄政王的地盘,太后是打算……”谢仪若有所思,要是真的,这动作就很是明显了。
张元渠颔首,“确实。”
“摄政王强行中止了谈判,眼下陷入僵局。不过现在正值冬季,正是契丹凶猛的时候,前两日契丹的部落之一耐不住饥寒,又一次袭击了北部,被打退后,目前朝廷的主战派占据上风,太后就算想强行推动,都得考虑摄政王和主战派的意见。”
张元渠说完这点后,谢仪颔首。
这是阳谋。
刘太后就是明晃晃地想在北边插手,摄政王若想在契丹这个问题上取得一致,便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这件事情。
“日后被派去的人怕是倒霉了。”张元渠感慨,这笑声中又带着几丝调侃。
谢仪指尖敲了敲,派去的人明显两面不是人,太后这里想着什么一目了然,摄政王那里必定不会信任这些人。
“那摄政王也不会在京城久留了。”谢仪道。
张元渠放下鸟笼,“你怎么知道?”
谢仪伸手点了点他,“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如果摄政王打算留在京城,太后未必会如此着急,现在连口风都泄露出来了,显得有些微妙。
当然这也有张元渠伯父的缘故,他是礼部官员,在官吏任职上的问题自然是敏感得多。
两人交谈至深夜,尽兴而散。
次日,大雪,谢仪起了个大早,在外面练了一套拳,这才收手回屋暖暖身子。
初醒的稚鸟在草灰色的鸟笼里蹦跶,时不时啄食着碎果,绒毛有些乱糟糟。谢仪打开笼门,捧着小团子出来,这稚鸟也依恋地蹭着谢仪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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