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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train(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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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桥不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半点共通之处,自然不会问严峻生到底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

“我从以前就注意到你对非隐瞒状态的恋爱关系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和他有关系吗?”他摸了下自己的戒指,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他送给严峻生的礼物。

知道自己瞒不过赵桥的严峻生点点头,“他一直拒绝把我们的关系拿到明面上来讲,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包养关系。因为感到被羞辱,所以怎样都不肯给我好脸色。”他的话中没有太多喜怒,像是在谈论与己无关的琐事,“让我提出分手的契机是他和旅途中认识的女孩子闪电结婚,单方面切断了和我的通讯,用着我的信用卡和那个女孩度蜜月。我不是没有尊严的,他明明不齿我母亲的行为,却让我在他的一念之间就成了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我很痛苦,无法忍受这样的行为。”

然后他和殷念分手,除了那通自远方打来的电话,直到今天都再无联系。

原来是这个样子。赵桥闭上眼睛,在心中慢慢勾勒出重逢时严峻生的模样,原来那个时候他也是伤痕累累的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秀丽的少年长大成人,又在其他人那里受到这样可怕的伤害,许多年都不曾愈合。

好在他最后遇到的人是自己。他有一些后怕,又有一些些庆幸。幸好他遇到的人是我,我不会伤害他,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长久的静默以后,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点嫉妒了。”面对严峻生带一点惊愕的眼神,他坦诚地说,“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错过了那个时候的你。”

只是在严峻生和殷念交往的那几年里他生活在无止境的痛苦中,哪有功夫去注意身边的其他人。

“我也嫉妒过赵时明,嫉妒他曾得到过你的爱,哪怕理性上知道这不合乎逻辑,可我没法不介意。”对于赵桥此刻的心情严峻生可以说毫不陌生,“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早一点重新认识你会是怎样的场景,会不会中间就不用耽误这么多年?”

如果是年轻的他和更加年轻的赵桥,还会走到今天这么个结局吗?

是有许多曲折但最终喜剧收场,还是就此陌路,他怎样都想不出个究竟。

“听起来很美好,但如果那个时候你和我亲近,我绝对会掉头就跑。”回想起那时胆怯而固执的自己,赵桥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仅仅是听起来很好的假设,“还是不要了,像现在这样就好。你想要重新开始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我也决定走出来,忘掉不该爱的人,认真和一个很好的人交往,我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时机了。”

“是吗?”

“我不想错过你。”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严峻生的嘴角,“来做吧,我想你了。”

性能够扫除掉一切前任带来的不愉快。这次严峻生没有说那些扫兴的话,直接按住他的后脑迫使他张开嘴,带着几分侵略性地侵入了他的唇齿间,模糊地回答纠缠在深深的吻里,“……好。”

·

赵桥皮肤很白,但不是病态的苍白,更像光洁的玉石。

他的体格在同龄人中属于偏瘦的那型,但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浅浅的腹肌轮廓说明他并不孱弱。

“找不到就这样进来也没关系。”看严峻生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保险套,赵桥靠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反正你只有我,我不介意这些事的,你再不快点我可能就真的睡着了。”

他前面还硬着,能这样睡着估摸着也是一种本事。

“刚刚说要做的是哪个?”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严峻生回到床上,将那一小片包装扔给了他。

“唔……是小狗。”说完他就被人亲了一下,亲得他脑子都转不过来,迷迷糊糊地服了软,“是我是我。”

“油嘴滑舌。”严峻生抵着他的额头,一只手摸索到他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又瘦了。”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赵桥用牙齿撕开锡纸包装,含糊地说,“可能因为最近有些忙,所以你快点去帮我求情,我快被万恶的资本家给压榨干净了。”

(删除部分见微博)

·

“我累了。”

赵桥靠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白天走了大半天加先前的情事,他现在可以说是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严峻生搂着他的腰,亲昵地替他撩开湿漉漉的黑发,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赵桥感受这这熟悉的重量,抬起手回抱他,将他拉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然后任由哗啦啦地水流将他们包裹。

无论他过去和谁交往过,无论他过去那样绝望地爱过谁,直到这颗心停止跳动以前,他们都再不会分开,这就是属于他们的现在以及未来。

冲掉了满身黏糊的汗水,赵桥关掉热水,由着严峻生拉着他擦干身体,躺到了床上。

等真的躺在床上,那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的睡意却神奇地消失无踪。

呼啸的风打着高楼层的窗户,永远快一步的闪电抢先将卧室照亮,迟来一步的雷鸣只能靠隆隆的咆哮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要下雨了。”赵桥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悄声说道,“听起来还是大暴雨。”

“睡不着吗?”严峻生同样醒着。

“可能是过了平时睡觉的点就不困了。”

为什么明明是他更加年轻却被时差折腾成这副模样?他无不苦恼地想,怎么都没有答案。

“我渴了。”

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严峻生早就放弃了管束他,“去吧。”

“这可是你允许的。”

“下不为例。”

赵桥光脚踏着柔软的地毯去小客厅吧台,打开小冰箱找出剩下的半瓶气泡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返回卧室问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手里只有一个杯子。

“天气预报说这雨会持续一整天,看起来你的计划泡汤了。”看了天气预报的严峻生说,“你的重游人类学博物馆计划可能要推迟一整天了。”

“改天吧。不过听你这口气就是不要了?”赵桥皱眉,“……你过来干什么?”嘴上这样说,眼中却蓄满了笑意,手更是早就往外拐。

“谁说我不要了。”

严峻生就着他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有点太甜了,我喜欢更淡一点的。”

“那你不要喝了。”赵桥说着,还是纵容地替他端着杯子,他们身高差不多,这样举着也不算太累,“这么挑剔的话下次你买。我喜欢你之前带回来的白葡萄酒,还有吗?”

“那个是酒庄的非卖品,那一季度的莎当妮品质不错但是产量低,成品就那么多,你喜欢也没有了。”严峻生不无遗憾地说,“Pascal也很喜欢那一季的酒。”

作为酒庄的持股人之一,他从Pascal那里拿了两瓶当做给赵桥的生日礼物。

赵桥收回手,将杯子递到唇边,很快剩下的半杯气泡酒就见了底。

桃子和柑橘类水果的芬芳弥漫在唇齿间,他想严峻生可能没有说错,的确是太甜了一点。

甜蜜的东西和性一样,有助于人保持心情愉快。

“真遗憾。”赵桥将空掉的杯子随手搁在床头上,转而推开窗子,冰凉的雨水溅到他的脸上,就像许多年前的那个早晨,“好大的雨,我不喜欢这么大的雨出门。”

“不喜欢吗?”

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身边,和自己并肩而立,赵桥克制着去看他的冲动,尽管努力做出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睛里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睡不着也躺一下。”严峻生替他关上窗户。

在此之前,赵桥看了最后一眼。

温哥华笼罩在冷冷的雨中,建筑的灯光模糊成一团团光圈,就像坠落到深深海底的星星。

再过几个钟头,黑夜就将过去。也许不会有太阳,但光明总会到来。

“但是这样也不坏,我喜欢下雨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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