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1/2）

李珏与段之丘得到翊卫的命令，连夜带着大军出发。到如今已经抵达徽都，每日斥候回传，燕都军一日一日距离徽都更加近。李珏身为斥候营将军一到徽都就将军中事务交给段之丘，自己率领斥候在几里之外安营扎寨，只怕燕都大军到了段家军还没有防备。

除了忧心战事成败，他更加忧心的是身在郢都的李樾。他没有哪一日不想尽快在徽都大破燕都军然后继续西进与边州军会和。

一日一日过的甚是焦心，他甚至希望下一刻燕都军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同段家军决一死战。

“将军，斥候回报。”行辕外一声大喝打断了李珏的思绪。

他朗声道：“进来！”

斥候双手捧着一支铜管呈到李珏眼前，李珏忙接过来。铜管里是一张布帛，布帛上仅仅十一个字：燕都军还有一日抵达徽都。

李珏的心由不得狂跳起来，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欢喜的是可以与燕都军一决生死自己也可以尽快赶往郢都，紧张的是不知此战可否大获全胜。

他将布帛放在油灯上点燃，紧接着出了行辕，一路策马扬鞭朝大军安营扎寨的地方而来。

还未进大营，就听见段家军整齐的呐喊声，段之丘正在校场的将台上来回巡视以免有谁偷懒耽误了练兵。

李珏将缰绳随意一扔，大步往校场而来。他三两步跳上将台，伏在段之丘的耳边说：“斥候回传，燕都军还有一日抵达徽都。”

段之丘扬起右手，示意校场上操练的士卒停下。他与李珏大步走下将台，与军中校尉都尉围在沙盘边。段之丘道：“燕都军连日行军必然疲惫。”

他指着徽都城外那一片开阔地道：“此处开阔，燕都军必然不设防。我想，大军就在这儿拦截燕都军。骑兵营善于快速行兵，再加上斥候营在山谷设障，必能全歼燕都军。”

李珏也认可他的话，道：“今夜我就带领斥候营在山谷埋伏。”

段之丘知道他心急，恨不得立刻赶往郢都。仍然劝道：“我知道将军心急，但是此战之关键远胜郢都。所以，还望将军明白孰重孰轻。”

李珏也明白徽都战场之重远超郢都，更有李樾将才也在自己之上，但心里没有一刻不担心郢都。

他忙说：“我知道，我先去准备了。”

他大步走出行辕，段之丘凝视着他的背影。都说亲兄弟之间有种特殊的感应，李珏这副模样让段之丘也隐隐担心起李樾。李樾从军晚，但大家都是跟着将军上过朝梁战场又一起活着回来的兄弟。段之丘如今的急切丝毫不亚于李珏，只祈祷着那五万人马行军慢些，边州军能在郢都撑到段家军到来。

李珏回到斥候营时行辕中已经点起灯，李樾本是斥候营的都尉，所以兄弟二人常能在遇事之时互相商量着。

他看着眼前摇曳的油灯发愣，以往总要与李樾商量过后再做决定，如今只如少了什么一样心里空荡荡的。

李珏在行辕中呆坐半晌，才传令下去全军拔营。他命人将生火的香灰挖坑掩埋，只仿佛这里从来没人来过一般。

眼见着斥候营的斥候一个个离开，李珏才飞身上马悄然离开扎营之地。他心乱如麻，但又念及段之丘的话，只能暂且稳住心神，一心征战。

斥候营的人上了山，在临近崖边的地方停住。这山谷是前往徽都最近的一条路，若绕过山谷需要多耗费十几日才行。嬴瑛急于赶路，所以定会选择这条山谷而不是别处。斥候营在此，除了截断燕都军回撤之路，更可以监视燕都军。

斥候营的将士分作三批，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班，如此也可好生歇息。李珏方轮换下来，将将靠着树干闭眼歇息。却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忙睁眼去瞧，此时已是天将将擦亮。

“将军，在山谷发现燕都军。”斥候将声音压得很低，此时寂静无人，稍微提高一点音量都会被山谷中的燕都军听见。

李珏随他来到崖边，正可以看见山谷中的情形。十万燕都军相互搀扶着走到这山谷中，他们几日不眠不休，士卒饿的几乎都是皮包骨。

燕都军的粮草全部运到盛京，而这一路燕都军的粮草不够，因此饿了好几日。李珏想到这里，这样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更不必说与段家军对阵。

他为了保证此战必胜，不敢冒险。仍然是将身子压低，听着马蹄与脚步声渐行渐远才对斥候道：“放出信鸽，段将军一看便知。”

斥候答应一声，快步走到鸽笼边放出两只信鸽。信鸽飞过燕都军的头顶，朝着徽都的方向而去。

段之丘一夜未眠，心中忧心忡忡，不仅仅是徽都，更有郢都的李樾。中军护卫进行辕来报，“将军，李珏将军放出信鸽，燕都军已经离开山谷。”

段之丘心中一喜，拿起架子上的宝剑道：“既然如此，全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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