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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与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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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光柱与太极图相溶的瞬间,是道术与佛法的较量,也是三个人生死的较量。

孙明瑷已摇摇欲坠。可当她看到他坚强的背影,便有无尽的温暖在体内沸腾,化作源源的坚定助她再次支撑。

马究诘望着一同淹没在耀眼光芒中的三人,脑袋一片空白,只求一切都只是场梦。

“混账!还不住手!”

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罢,万籁俱寂。

在渐渐散去的光芒与黑云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丑陋而威严、肃穆的脸,占据天际。

马究诘认出是阿修罗王,又想起孙明瑷对阿修罗王恐不再诚心向佛的判定,心中悲喜不定,正思索着刚才那句呵斥是针对哪一方而言,忽见孙明瑷抓着李思忒直落而下,带着九死一生的憔悴与疲惫,还有点点欣慰。

待平稳着地,孙明瑷首先向李思忒道了谢,随后便盯着他,满眼的疑惑。

李思忒被看的尴尬不已,想要抬手擦掉她嘴角残留的血迹,却被她抓住手腕,掐住脉搏。

马究诘快步到二人身前,见孙明瑷伤了元气,忍不住低声骂道:“这疯子真是……”

孙明瑷抬手示意噤声,深吸口气,闭目调息,同时扣在李思忒手腕的四指发出淡淡金光,顺着脉搏不断他渗入体内,一为查验十二经络是否受损,二为试探他方才的灵力究竟出自何方。

怎料这一探,她眉心拧成了疙瘩,口中呢喃:“无佛法之源,无道术之根,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只想着要替你承受。就那么上去了。也许是暗中相助的那位借我之身助你。” 李思忒明白她的不解,其实他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但心里对关键时刻还能起点作用的感觉良好。

马究诘也说了疑问:“我看不全是吧。”

“小圣,可有受伤?”阿修罗王打断了三人的私谈。

三人转身望去。

阿曼离已落地,静静地站着,垂着头,毫无此前的狂妄与杀气,一张脸白白净净,小模样可怜兮兮。

“多亏法王来得及时,若再迟些,我怕是要神魂俱灭,连师傅也回天乏术。”孙明瑷假笑,清朗的字句直冲阿修罗王,一双眼睛却是盯着阿曼离,两道目光如北极雪山之颠千年不消的冰凌。

阿曼离豁然抬头,迎上孙明瑷的视线,声色委屈道:“小瑷,我没想伤你。若不是他……”

“住口!我若不来,你便要将北俱芦洲毁于一旦吗?犯下此等大错,还不知悔改!”阿修罗王呵斥再起。

阿曼离浑身一震,立刻对丑陋的巨脸躬身一礼,谦卑而低声地说:“孩儿不敢。孩儿知错。”

孙明瑷正色道:“法王,实不相瞒,我们得知王子借走了希腊神赠送的法器后,本欲前往王宫拜谒,求取,未料在此处与王子相遇。还请王子交还。”

“当真?”阿修罗王勃然大怒,丑陋的面孔更为狰狞。

阿曼离噤若寒蝉,怯怯地点点头。

阿修罗王又问:“为何?”

“孩儿看着有趣,想借来玩几天。”阿曼离虽一字一句诺声连连,但李思忒三人看得出,其多半装腔作势,并无悔意。

马究诘冷哼,私语道:“用命来玩的玩具,够奢侈啊。”

“还不快快交还!为几个普通法器折寿值得吗?”阿修罗王声色俱厉,俨然纠错的严父模样。

但最后一句让李思忒很不顺耳。他感觉阿修罗王三观有很大问题,重点不应该是斥责儿子偷窃之举吗,难道法器不普通就值得偷了吗?

阿曼离不情愿地答应,挥臂从袖间跑出两个法器。

孙明瑷接过一看,脸又沉了下来,皱着眉对阿曼离道:“怎么只有迷你天鹅战车和牛皮?月影弓与迷你魔杖呢?”

“我只看到这两个。事已至此。我没必要骗你,也不屑故意隐藏。”阿曼离也皱了眉,义正辞严,脸上显露不满,好似在说:你可以指责我,但不能侮辱我人格。

三人短暂的面面相觑后,默然地低头,看着眼前两个玩具般的法器,不约而同的毛骨悚然的思考:另外两个是谁拿了?

“小瑷,我走了。”阿曼离违心的告别打破三人的沉思,不甘的眼神将言外之意展露分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李思忒无语地看着倏忽消失的丑陋巨脸与化作一道红光远逝的阿曼离,愣了片刻,忽而想起了什么,看着身边两人,怒道:“就这么完了?咱们九死一生。他连个对不起都没有?

马究诘把玩着迷你天鹅车,说:“这态度已经不错了。知足吧。”

“现在偷东西的都是爷吗?”李思忒无奈又愤然,叹罢,指着四周,又说:“好好的世外桃源被整成经历了海啸、地震一般。这些居民怎么办?他们都还未到寿终正寝的时候,就这么死了?那两位大爷说走就走,留下烂摊子,谁收拾?”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什么,全身血液忽而争先恐后的奔向头顶,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看向孙明瑷,“这与你爸当初大闹地府除名生死簿相比,哪个严重?”

“放心。这里不用咱们善后。”孙明瑷将牛皮交还于他,微笑抚慰,见其不明就里,解释道:“动静这么大,那些神佛们心知肚明,却毫无反应。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有反应。既如此,便是不了了之。但灾后重建工作肯定如期完成。”

马究诘摆弄了一会儿迷你天鹅战车,实在不觉得像阿曼离说的好玩,索然无味地还给李思忒,慢条斯理的补充了一句:“只可怜了这些居民十世为善,也躲不过突来的厄运。”

李思忒叹了口气,举目尽疮痍,心灰冷无力,游移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血泊之中,几个苟延残喘的成年居民互相挨着,搀扶着想要起身,却一次次跌倒,其中一人的脚竟踉跄地踩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的腿上。那小女孩左臂残缺,动也不动,已是死了。

他心如刀绞,不由责问:自己若四件法器一直带在身上,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悲惨的一幕幕 ?

责问后,他又自我肯定的回答,翻来复去,眼眶越发湿红,想要去帮忙,可才迈出两步便被马究诘拉住,听他道:“别去。方才激斗时我们不曾理睬。你此时又对他们救助,是几个意思?你讨不到任何的好,只能是招恨,找骂,找打。”

他错愕无言地与他对视,胳膊被大力抓着,身子也前进不得。

“这些罪过都得算到阿曼离身上。你是受害者,不需要自责。” 马究诘的劝慰继续响在耳畔。

李思忒不得不承认马究诘的逻辑分析很有道理,但也深切的感觉到了与其理智并存的带着点残忍的冷漠。

孙明瑷也开了口:“这里的居民毕竟不是普通的凡人。凡受伤者,不论轻重,都会快恢复。至于死去的,也会得到妥善的安顿。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尽快找到另外两件法器。”

李思忒难过稍下眉头,迷茫又上心头,惆怅道:“怎么找?去哪?”

“先回天庭。明瑷需要修养两天。再做打算。”马究诘干脆地说罢,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耳朵辨出只有一人跟来,回头一看,狐疑地打量着站在原地的李思忒,问:“还能像之前那样飞吗?”

李思忒正处在身为肇事者却能旁若无人、理直气壮的离开的混沌状态中,闻言神情恍惚的摇摇头。

马究诘无奈瞪眼,声音不大却着如当头棒喝:“那愣着干嘛,走啊。在这等着被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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