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杀(1/2)
青竹同严和一左一右守在外头, 身后房门紧闭。
青竹睨了一眼身侧骨架纤细的小太监, 啧, 那娘里娘气的人连跟前儿伺候得也同他一路货色,半点儿也不爷们。
头一回被主子摒在门外的青竹把气都撒在这长随身上,忍不住呲哒道:“也不知楚公公要同我们家王爷谈论些什么军机要事,这等绝密,这午膳用得派头可大。却不知他一个混世魔王能有什么顶要紧的事儿?”
严和本不善吵嘴,年纪尚轻性子却沉稳,闻言只道:“主子们的事儿你且听着吩咐便罢了,问东问西做什么,安分守己些罢。”
青竹被噎了一下, 便想呛声回去,却恐惊扰了王爷,强忍着没发作。
他其实更忧心, 那没皮没脸的阉人会做什么没规矩的事儿冲撞他家王爷……
然而,偏阁圆桌之上, 燕王远没有青竹所想象的那般备受骚扰。
连江楚垂眸敛睫, 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玛瑙色的东坡肉,再配一口白饭, 香糯不腻口,唇齿留香。
眼前之人斯文有礼地安静用饭,祁连琮反倒不习惯, 莫名地落差感。
“楚公公究竟何意, 还请明言。”
连江楚灵巧的舌尖轻舔唇角透亮的红汁, 醇厚的味道被卷入口中,惬意地弯了弯眼眸。
倒是很寻常的动作,但不知为何,祁连琮没来由地眼皮跳了两下。
脑海中画面反复,粉红的舌尖扫过……
“燕王殿下不必如此戒备我,方才只是在外人面前做戏罢了。”
祁连琮眸光还停留在他饱满丰润的红唇上。
难道不是在故意引诱他吗?
连江楚又夹了一箸香酥鸡脯,温声道:“我虽倾慕燕王殿下,却不至于厚颜至此。我心知你对我这等阉人生不出什么念想,也无意扰你心烦。我只是想帮你一把罢了。”
“楚公公何必自轻……”祁连琮捻了下手中玉箸,眸光微转,问道,“只是本王尚不知自己所求为何,楚公公何出此言呢?”
连江楚浅然一笑,轻轻放下碗筷,缓缓地拉过他宽厚的大手。
微凉的指尖在他掌心中一笔一划书写,那直触心底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往回缩了下手。
四指被他柔软的手握住,察觉到他挣动,他抬眼看他,眸光澄澈。
祁连琮竟没来由地微微脸热。
这是怎么了……
最后一笔收尾,祁连琮心神一敛,眸光深深地看着他。
“楚公公,何意?”
些微未拢住的凌厉之气外露,连江楚抿了抿唇角,凝视着他略显锋芒的眸,低声道:“我听闻殿下的治水良策,便知你是有大志向的人,只是一时不得势。我很想帮你,但你也知我腹内草莽……”
她挠了挠头,面上薄有红意,“我义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他肯助你一臂之力,便是如虎添翼。只是义父秉承中庸之道,我想着……若义父顾念我,或许会站在殿下一派。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连江楚捂住脸,顿了一下,又从指缝中悄悄瞄了他一眼。
“这……”
祁连琮面色复杂起来,似是不知该怎样表达当下的心情,欲言又止了片刻,才艰难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连江楚垂下眼帘,呓语般咕哝道:“很多东西是讲不清道理的。”
她遮掩般扭回侧转的身子,却倏地“哎呀”一声轻呼。
“怎么了?”祁连琮见他一手捂住脖颈左侧,蹙眉问道。
“方才在你府门前撒泼,侍卫不留神伤到我了。”连江楚耸了耸肩,“不过不打紧,只是破了点皮。”
她放下手臂来,纤长的颈子上果然一道细细的血痕,俨然是被利器划伤的。
祁连琮几乎下意识要伸手用大拇指揩一下,却惊觉不对劲。
“涂点药膏,好得快些。”他听到自己如是说。
连江楚却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小伤而已,过两天就长好了,已经不疼了。见到你好欢欣啊,就都忘了……”
祁连琮捏住筷子的手紧了紧。
却听她更小声地道:“你方才说,指唇角是提醒我唇角有饭粒,我现在明白了,是我脑子一热误会了,我真的以为……不过想想也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知道不会的。”她轻声说。
*
连寒山快马加鞭赶回京中,密保里的消息让他片刻不敢耽搁,路上换乘了三匹汗血宝马,风尘仆仆地站在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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