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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好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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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四面都围着竹子,晚风吹过,四面竹枝竹叶簌簌而动,连带着投落到黑白棋局上的竹影也带了点寒意。

代未昭跪坐在案几前,看着鱼子文宽袍大袖一甩一拂,啪嗒啪嗒的落子声接连响起,鱼子文的神色极其专注,代未昭表情淡漠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五感却已经完全放开,敏锐地觉察着竹影里的动静。

东向约二十五人,南向约三十多人,西向大概有十个人,北边还有人过来,至于鱼子文......

静谧的空气里仿佛只有棋子敲落的动静,代未昭注视着鱼子文负手弯腰,低头认真的检查着棋盘,咧嘴笑出牙来。

看起来脑袋也不如她的祖母扎实。

鱼子文抬起头来,伸手做请。

她甫一直起身子,代未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向了黄金棋盘的边角,两指向下正要扣动机关,突然顿了一顿。

身后鱼子文儒雅温润的声音传来,清清凉凉犹如深涧幽谭的泉水:“这是我偶然在家祖笔记里看到的棋谱,深思多年不得解,如今已成为我心中一夙愿,你若是能解出这棋局,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代未昭身形陡然松懈下来,之前被鱼子文刻意忽略的肃重杀意一空。

虽然依然是面无波澜的,但她带着点从容抬手,拣起一个白玉棋子落在了棋盘正中时,鱼子文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逃过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劫难的错觉。

“啪嗒”

落子有声,银烛台上的火光拽得一曳,人影也随之一晃。

鱼子文屏住呼吸。

代未昭稳稳地又捡起一颗棋子,思索不过片刻的功夫,落子。

这仿佛是极机械的,顺理成章的动作。

“啪嗒”

春寒料峭的夜风冷冷入窗,薄刀子似的刮过,屋檐下寒露蓄了良久的力终于啪嗒一声滴落在青石上,外面有鱼家侍卫深重的掩在竹影风声里的呼吸,更遥远一点的地方,宴饮欢笑声喧嚣震天,隐隐地逼进室内来。

然而在鱼子文眼里,还不及、远不及这一个落子的声音来得有分量,周围在她的耳朵里是极端的寂静,然而落子的声音恍如在寂静的荒原上点燃的烟花,在心尖上骤然炸响开来。

原来如此!

她的目光死死地随着代未昭的指头挪动,不错分毫。

“啪嗒”

最后一个棋子落定!

鱼子文扶着案几凑上去看,神色痴绝。

代未昭整了整自己的裙裾衣襟,正要说话,就见鱼子文起身深深拜下去:“高人在上,鱼某多有得罪。”

代未昭笑了笑,摆摆手:“我真不会下棋,只是恰好见人下过这一局。这棋怎么解,你祖母早就写在你家后院的墙上了。”

她只是记性很好,当年太子感慨说她若是不学武而学文,指不定也是一个文状元。

可惜她还是选择了做一个粗鄙的将军。将军也是需要有人来做的,她从未后悔。

鱼子文站直身子,茫然地问道:“哪个后院?哪面墙?”

为何她在鱼家住了多年,从来不知道?

代未昭想了想答道:“鱼家最粗的那棵老桃花树后面。”

那棵树啊!

鱼子文恍然道:“家母在世的时候,就把那棵老桃树砍了改成茅坑了。”

......

鱼家的侍卫感到今天的家主有些奇怪。

往常家主不是没有带人进过这个院子,但她后来下的命令不是喊侍卫进来拖走尸体,毁尸灭迹,就是让人送来黄金百两或者美人地契,这一次却是......让他们立刻去拆了后院的那个茅坑。

心里嘀咕归嘀咕,侍卫们还是照做了。

就在他们扛着斧头锄子一脸莫名地离开片刻后,院门洞开,鱼子文将代未昭一路送了出来。

代未昭走了没两步,突然顿了顿,目光一凝。

鱼子文的神色一变,还没有说话,就见代未昭改走为跑,三两步翻过了朱红琉璃瓦的院墙,消失在了沉沉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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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处热闹的很,觥筹交错,欢笑声连绵不绝。

女宾处,姑娘们做了诗又唱了曲,琴棋书画暗里交锋,都比拼得差不多了,百无聊耐懒懒坐着各自谈天。

眼神却都往男宾处飘去,恰好能看见惯常难得一见的晋王殿下和上官瞻并肩而立。

晋王殿下和几个公子哥将领刚刚驯服了几匹烈马,此刻正一身骑装拢着披风,在和上官瞻继续打嘴仗,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同时站在一起,正让少女们饱了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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