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触即发(1/2)
岸曲非千里, 桥斜异七星。暂低逢辇度, 还高值浪惊。水摇文鹢动, 缆转锦花萦。远近随轮转, 轻重应人形。
翌日五更,长安大明宫太极殿。殿宇森严,气氛紧张。武德皇帝李渊颓然坐在龙椅上, 虽仍如往昔那般威仪,然眉眼间却难掩极度的失望与疲惫。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与秦王李世民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然却从未像近日这般令人头痛。自秦王李世民在梁州打了胜仗,凯旋而归迄今,李建成与李元吉曾数次在他面前进言, 指责李世民无故滥用兵权, 意图谋反。身为建唐之君,李渊也算是一位明主。他早已知晓此二子之所以这般行事,是要借由他手除去秦王。尽管他生性比较多疑, 亦晓得凡事应有的放矢。没有确凿证据,绝不可轻举妄动, 伤其无辜。况且三子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十指连心。无论怎地处理,也应一探究竟,再做决定。故此无论此二子如何言说, 他暂时都无法做出明确的答复。
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面对父皇这一态度, 自是心中极为不满。在他二人看来, 父皇之所以要这般作为, 便是要故意偏袒秦王。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今他们与秦王早已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既是双方心中均有嫌隙,就一定要抢在头里将其除去。恰巧前夜又有探子来报,将李世民在梁州之事尽皆说明。知晓其曾在占峰山庄与薛延陀.天将屡次见面,俨如故友一般。遂决定以西突之事作为借口,伺机向其发难,于朝堂之上当众要其交出兵权。
“诸位爱卿,今日可还有本要奏。倘若无本,便散了吧!”李渊有气无力的说道,满脸的倦容。
太子李建成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群臣,见众人并无开口之意,遂出列抱拳说道。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李渊见是李建成,不由心情更加烦闷。他原不想让其多言,然当着众文武百官之面,却不好开口加以制止,只得悻悻说道。
“讲!”
李建成察言观色,心中对李渊的想法极为明了。却仍然装作糊涂,复又说道。
“父皇,儿臣今日这一奏本,乃是与秦王息息相关。”
因他所说过于敏感,故此还未说完,身后百官便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原本极为肃静的大殿登时变得躁动。
李世民见状,知晓今日定是一场疾风骤雨。正欲上前言明,却被李渊截住了话头。
“哦?秦王?”李渊紧锁双眉,愕然问道,“他怎地了?”
李建成仍是一脸恭顺的神情,继续说道:“启禀父皇,秦王手握兵权,早有谋逆之心。此番他前去梁州抗敌之际,暗中勾结西突大将薛延陀.天将,意图颠覆父皇之位。”
众人听罢,不禁面面相觑,纷纷露出骇然的神情。朝堂之上瞬间安静,唯有轻微的呼吸之声。
“暗中勾结?意图颠覆?”李渊微微颔首道,“果真是罪不可赦啊!秦王,太子方才所言可否属实?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当着诸位爱卿之面,速作解释。”
李世民应声出班,抱拳施礼,郑重言道。
“启禀父皇,儿臣在梁州时确是曾与薛延陀将军见过面,然不过是寻常旧识。至于太子方才所说的谋逆之心、颠覆之意,属实是冤枉儿臣。还请父皇为世民做主,还以公道。”
李建成未等李渊说话,遂冷笑道:“冤枉你?二弟,既然你说大哥冤枉你,那我且问你,当日在堂庭台公审子书江远,为何那薛延陀.天将会不请自到?你此番前去梁州抗敌,与西突毫无瓜葛,为何他又会突然而至?还有那占峰山庄究竟是何地方,可是你等密谋的据点?为何你等要在那处碰面?这其中究竟还有多少事你是在故意隐瞒?还不如实招来!”
李世民听到此处,知晓李建成定是先前已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上了探子,不然也不会知道得这般清楚。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论怎地也要为自己据理力争才是。
“兄长所言没错,本王在梁州期间确是曾在占峰山庄同薛延陀将军见过面。”
李世民神情淡然的说道,听他这般言语,众人的议论声不觉更大,朝堂顿时现出人声嘈杂的场面。
“秦王,你可要对自己所说之言负责!”李建成冷笑道,“诸位应都听清楚了,他方才说在梁州曾与那西突人见过面。既是如此,你等究竟密谋了什么?还不快些交代清楚。”
李世民双手抱拳,看着李渊郑重说道:“本王说确是在那处与薛延陀将军见面,却从未说与他有过什么密谋。父皇,据儿臣所知,那薛延陀将军与江远将军虽是知己故交,然他二人却只是仰慕彼此的武学人品,并未涉及其他。前次之所以薛延陀将军会在堂庭台现身,亦是因为护友心切,担心兄弟无辜受伤所致。至于此番他之所以会在占峰山庄出现,亦是因为听说江远将军可能丧身火攻之中,故此特来寻看,仅此而已。至于太子所说的其他事情,确是子虚乌有,一派胡言。其中的是非曲直,还请父皇明察。”
朝堂上已是人声鼎沸,文武百官纷纷进言,各自支持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互相对峙,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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