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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情生嫌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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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访故友, 先闻水上音。半天凉月色,一笛酒人心。响遏碧云近, 香传红藕深。相逢清露下,流影湿衣襟。

月深人静寒冷时,月光萧瑟照无眠。河西都护府后院,清冷的月影洒在地上,银白无垠。在轻风徐徐地吹拂之下, 树影摇曳, 草木婆娑。因更深露重,不禁让人思绪翩然, 对月兴叹。

子书江远所居府院, 依山而建,极为幽深。因生性喜静,故此在调拨住处时,特意为他在东北角上寻得了上好的一隅。院落宽敞,共有房屋十数间, 分别供他与护卫、随从使用。其中一间作为书房, 布置得甚是清新雅致。虽说白日公务繁忙, 但夜读的习惯并未改变。只要有空闲,他便会孜孜以求,手不释卷。

然而今夜却一反常态, 他在书房中不曾读书, 反倒埋头做起画来。随着他不停勾勾画画, 白日天香客栈中的一幕霎时变得清晰, 而宣纸上的每一笔都显得极为用情。不消半个时辰,灿姬的画像便已跃然于纸上。画完最后一笔,他细细端详着画作,目光满是凄楚。沉吟片刻,复又提笔在画作旁边的空白之处题上了两行字: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随着一阵重重的叹息,他沮丧的扔下毛笔,不忍再看,颓然缓缓离去。

都道相思苦,原来只此般。何时心可死?须以吾身先。

凉州城外西突军营,辕门外,身披铠甲的士兵高举火把,手中提着兵器,目光警觉地往来巡逻。将军大帐门帘掀起,身着翻领青灰色突厥袍装的薛延陀.天将快步走出,直奔阿依努尔所住的帐篷而来。

不知为何,今夜回到帐篷,他心下便一直忐忑不安。为了镇定下来,他独自躲在帐内喝起了闷酒。怎料,在强烈酒精的作用下,烦乱之感非但未少,反倒变得愈发强烈。傍晚在山上与阿依努尔谈话的情景时时刻刻萦绕在脑海之中,挥散不去。他素来心性爽直,不像中原男子那般温文尔雅。然而不知何故,明示暗示了数次,她却满心澄澈,只是将他视为兄长,着实闷煞人也。想到此处,他猛地扔下酒碗。酒碗转了半圈方才在桌上停了下来。随之他快速起身,急急向帐外走去。借着酒劲,他要再次去找阿依努尔表白。此番无论怎地都一定要让她明了自己的心意,乖顺接受。

阿依努尔帐篷外,月影静摇风柳外,照人暗影入斜檐。四周一片寂寥,帐内亦不见烛火。薛延陀.天将独站在阴影处,清风阵阵拂过,他的酒劲不由得消散了许多,心中方才的那份决绝亦在不觉间有所动摇。犹豫了片刻,他却仍是心下纠结,不知该是进是退。就在此时,他突然发觉身后有一个人影出现。顿了一顿,迅即转身。待看清来人,不由得暗暗喘了口气,神情也瞬间松弛了下来。

“剑心,这么晚了,你来此作甚?”薛延陀.天将诧异的问道。

“大将军,剑心有急事向您禀告。”剑心话音落下,随即又瞥了一眼帐篷,继而又小声补充说道,“是有关阿依努尔将军的。”

“哦?”薛延陀.天将随声应道。

他的神情不禁变得更加愕然。剑心是他多年的贴身护卫,办事素来都极为稳妥。此刻夜深人静,若不是真的有重大事情发生,她一定不会如此贸然前来。

“你随我前去营帐吧。”稍作沉吟,薛延陀.天将吩咐说道。

“是。”剑心抱拳应道。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将军大帐。在剑心的注视下,薛延陀.天将快步走到桌案后坐下,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说吧,这么晚了,究竟是何事情?”薛延陀.天将问道。

“大将军曾命剑心查访阿依努尔将军的身世,如今已略有眉目。”剑心回禀道。

她从贴身之处取出一张画像,恭敬的放到了薛延陀.天将面前的桌案上。薛延陀.天将先是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她,随后双手轻展画卷,眼神瞬间变得震惊。

“你......此画是从何处寻得的?”薛延陀.天将声音微颤的问道。

“禀告大将军,剑心不敢说。”剑心的神情显得颇为踌躇。

“说!”薛延陀.天将高声喝道。

“是。”剑心沉默片刻,缓声说道,“大将军,此画是剑心从子书江远书房里寻得的。事先经过多方打探,我已初步获知阿依努尔的身份。今日在子书江远书房见此画像,进一步确认,阿依努尔就是李灿姬,是高丽王李成稷的同胞妹妹。”

说到此处,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随即又现出了踟蹰的神情。

“剑心,你且告诉我,此画为何是从子书江远处寻来的?莫非是他二人有何关系吗?”薛延陀.天将知晓她心中定是有顾虑,故此问道。

“此画......”剑心定了定神,随即答道,“既是大将军询问,剑心若是刻意隐瞒,必为不忠。实不相瞒,她正是您的义弟子书江远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当初唐皇李渊强逼子书将军迎娶艺如郡主,她一怒之下用木刀刺伤了夫君,从此踪影皆无,下落不明。幸遇大将军危难之中救了她,只是不知她却失去了记忆。”

薛延陀.天将听闻此言,内心大为震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双腿发软,身子猛地晃了一晃。剑心见状,连忙来到他的身边。伸出双手,将他扶坐在椅子上。他定定的看着画中之人,耳畔却清晰的反复响着剑心方才所说的话。

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而今横亘在他二人之间的却是这难以取舍的情感鸿沟,无论最终如何决断,都有一人必在其中受到伤害。西突人向来有情有义,更何况是如他一般义薄云天的英雄。本该不为儿女之情束缚,来去毫无挂牵。如今却因阿依努尔的凭空出现,变得这般魂不守舍,真是令人可笑可叹。然而这情感之事最违不了心,阿依努尔是他此生唯一的动情之人。如要相让,必将痛苦一生。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即便是为此兄弟反目,他也绝不退让。

“剑心,此事除了你,可还有旁人知晓?”沉默半晌,薛延陀.天将问道。

“大将军放心,此事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剑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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