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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同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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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源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常晓成说过这样的话。不仅是常晓成, 连陆钧和安材听了, 都目瞪口呆,愣在了那里。

陆钧见常晓成好像要发火, 赶紧上前拦在他俩中间, 对李尚源道:“阿源,晓成他说这些话, 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 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我们知道,你或许有你的打算, 可是, 你真的想好,要和陆怡共度一生了吗?”

李尚源听了陆钧的话,方才恢复了几分他平常的神色,他往后退了一步, 道:“陆少爷, 婚姻对于你和少爷来说,无非是锦上添花, 你们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呢?”

他压低了声音, 凑在陆钧身边说道:“科举取士, 看似为天下寒门士子打开了一条路, 可是真正像我这样的出身,就算考中进士,将来能入阁的,看看大魏的历史,能有几人?!就连这陆家的陆阁老,若不是他娶的夫人出身商贾世家,家境丰厚,他又怎能十余年不问世事,一心专做学问?!我所求不多,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对我有所帮助的伴侣,这样有什么错?”

陆钧方才在宴席上就想过这个问题,他最终觉得,自己没有经历过李尚源所经历过的生活,因此也就没有立场去对李尚源的想法和选择说三道四,他一时语塞,李尚源早已转身走了,只留下陆钧和常晓成还有安材三个人在原地琢磨着他说的话,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数日,所有人都开始为酒会做起了准备,只有常晓成整天闷闷不乐,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从那天后,李尚源就不再和陆钧、常晓成同进同出,一起读书了,张尹倒是有时候会一脸崇拜的跟在李尚源后面,面对陆钧和常晓成的时候,则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常晓成问陆钧道:“阿钧,阿源说我不思进取,肆意妄为,你觉得,他说的对么?”

陆钧摇摇头,道:“阿源那时候在气头上,你别想多了……”

见常晓成还是一脸黯然,他开玩笑道:“当然,你确实可以再多努力一点……把你从滋阳买的那些志怪,都扔了吧。”

常晓成把自己的书篓往脚边一拉,道:“这有什么关系,我最近心烦,要是没有这些,我早不想在山上呆着了,每天看着阿源冷着一张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唉!”

陆钧理解常晓成的感受,虽然他相信李尚源,但是李尚源这两天见了他们那种客气而冷淡的样子,别说常晓成,就是他心里也有些难受。这样尴尬的关系,不知道还要维持多长时间呢?

眼看着陆钧他们三人之间渐行渐远,陆怀的心情就如这秋日的天气一样,格外清爽。他不得不承认,莫映寒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个叫李尚源的少年果然是陆钧他们的一处死穴,陆钧和常晓成的成绩都后退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到下个月,他们又会落到童生副课,陆怀觉得,这对于自以为是的陆钧和不知好歹的常晓成来说,一定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不过,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进展的如此顺利,陆怡的亲事虽然的到了李尚源的全心感激和全力支持,但他更重视的,陆忻的亲事却出现了问题。陈礼文刚来的那段时间,书院中他的眼线对这位江南来的“陈公子”评价还算不错,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书院里却明里暗里传出了陈礼文的一些“作风问题”,先是一次论经之中,说起《论语·宪问》中孔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一节,陈礼文却道:“卫灵公胸有大志,知人善用,虽因卫国国力所限,不能称霸,仍不失为一代明君。”

莫映寒趁机道:“孔圣人离开卫国的时候,曾道‘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说的正是这位卫灵公,一名君主德行有亏,不仅宠爱夫人南子,让她把持国政,且亲近嬖臣弥子瑕,怎能称得上‘贤’呢?”

陆钧那天也拉着常晓成去听了这场论经,想排解一下最近和李尚源关系不睦的郁闷,听到这里,他把李尚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深深为陈礼文捏了一把汗,结果陈礼文却毫不避讳的道:“国君的功绩,看的是他是否任用贤臣,造福百姓,齐桓公称霸之前,曾问管仲:‘寡人不幸而好田猎,又好色,对称霸天下是否有害呢?’夷吾对答:‘无害也。’天下雄主,有几个不好色的呢?至于他亲近嬖臣,自古至今,此事屡见不鲜,只要是两情相悦,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钧往台下一瞧,今天没有参加论经的陆怀坐在台下,表情非常僵硬,脸色已经惨不忍睹了。陆钧从第一次听陈礼文在洛陵的文会上讲《诗经》的时候就发现,陈礼文确实知识渊博,不过,他有时候就是为辩论而辩论,别人一激他,他就一心想要把别人辩倒,而他虽然口若悬河,当时一听很有道理,但回去后仔细想想,往往发觉并不是那么回事,经不起推敲。如今,显然莫映寒已经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说的话越来越离经畔道,下面的蒙兴士子听他说“此事自古屡见不鲜……”都议论纷纷,无非是南方人果真乐于此道之类的话,还有几个南方士子辩白的声音。

不仅如此,接下来在陆怀的授意下,各种关于陈礼文的言行举止的消息都被认真的收集了起来,摆在了陆怀的桌面上。他一篇篇的翻看着,什么傍晚约人游山啊,讲经的时候缺席不到啊,陆怀越看越是生气,心里一直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些事情汇报给陆杭,让他再重新考虑一下和陈家的亲事。

毕竟,南方大族又不是只有陈家一家,陈礼文如此举止不端,和陆家严谨修身的家风格格不入,何必一定要让忻儿那样陆家最优秀的一个女孩嫁给他呢?!

莫映寒自然也把握到了陆坏情绪的变化,但是他也知道,仅仅如此,陆怀也不过是动摇而已,要说服他,甚至说服陆杭,这样的力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计划会在酒会上实行,但是对于这个计划,他也没有太多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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