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1/2)
周栖仿佛见了鬼。他好几个月没在云州讨人嫌,周栖觉得日子过得无比舒坦, 都快把烦人精忘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周栖上下打量, 只见他穿着厚实, 俨然习惯了金光县的气候水土,“你姐知道么?”
“反正来的比你早,管得着么?”玉公子将东西放下, 掸了掸皮袍上的尘土。
周栖刚想反唇相讥,可在李学士面前不敢露出本来面目, 只得忍下。那边李学士却先开口, “有客在此, 你吊儿郎当成什么样子。还不过来与公子见礼。”
李学士对周栖一直笑眯眯的,这时突然变脸, 周栖不由一怔。再去瞧玉公子的神情, 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伸臂抻直衣袖,清了清喉咙, “孩子年纪还小, 父亲大人莫急。”
玉公子恹恹过来与他行礼, 李学士教训道,“周公子年纪轻轻,已担当筹集西北军饷的重任, 你反观自己有何作为?”
“我倒想报效朝廷, 朝廷要先流放我。”玉公子提醒了一句。
李学士脸色铁青, 盯着他不语。他不似周恢正那般脾气暴躁动辄打骂, 他是个受诗书教化的文人, 生气时就是瞪眼。
玉公子对上父亲的目光,闭嘴不敢多说。过去在京中家里时,他常年都在外游历,父子之间没这么多龃龉。如今他到金光县探望李学士,整日都在一处,对两个人都是煎熬。
李学士与他话不投机,转而对周栖诚恳道,“我在这金光县不得自由,同心和灵生就拜托公子。”
周栖忙抬手拦阻,“父亲如此客气,岂非折煞我。如蒙不弃,父亲往后叫我燕哥儿便是,家中长辈叫习惯了,听着亲切。”
玉公子在旁忍不住,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李学士从善如流,“那中午我就和燕哥儿喝上两杯。此地苦寒多北风,最适拥炉饮酒。”
周栖自然乐得留下,卯足了劲要在岳父面前好好表现。纵使李学士是流放犯人,可毕竟曾官至一品,人虽落魄,风骨还在。若李家没遭劫难,周栖只怕连他的袍角都摸不着,遑论娶同心当媳妇。
不过说来也怪,玉公子的讥讽他都能当耳旁风,李学士对他青睐有加,他反倒有些心虚。
李学士吩咐玉公子准备熟食下酒,爷们三个挨着炉子围坐,举杯小酌,聊京城与云州之事。玉公子一来就向李学士交代了周家的背景,也说过他们惹上的那桩祸事。事情既已过去,李学士不愿揭人疮疤,只字不提。他对未曾谋面的外孙十分向往,多问了几句。周栖提起儿子就有十二分的精神,滔滔不绝地讲小三爷的趣事,逗得李学士开怀而笑。
人逢喜事,酒过三巡,李学士已醺醺然。周栖见他酒量这般可怜,不敢让他多喝。玉公子问他,“你打算何时回云州?”
“原定这两日启程,但我瞧这里房舍简陋,冬天下雪只怕要吃苦头。我看着人修完房子再走。”
“有我在,这事不用你管,我们也不缺钱。”
“纵然腰缠万贯,你花的出去么?”周栖不留情面地戳穿,“你去找人帮工修房子,人家问你与父亲是什么关系,你如何回答。”
玉公子被问住了,他的身份的确不能公之于众,过来照顾李学士,也是越少引人注目越好。周栖语重心长,“咱们两家已是一家,何必非要分个你我。”
玉公子不禁挑眉,刚要出言讥讽,就听外面篱笆门被拍得吱吱作响,一阵紧过一阵。
李学士早已醉得怔神,玉公子与周栖面面相觑,都想不到还有谁会来。
玉公子敏捷地进屋拿剑,周栖见了不禁皱眉,“这人烟繁穷的掉渣的金光县还能有强盗?就算有,强盗会敲门么?你这样气势汹汹地出去,没事也被闹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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