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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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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子又等了几日,才在风清阁摆了一桌酒席, 约上同心与马昭。马昭还不大相信这事真能办成, 直看到同心拿出周栖的印章, 方才确凿。

他不由仔细打量同心两眼。她一身管事锦袍,黑油油的辫子拖在身后,肤白如雪, 真怕大热天把可人儿烤化了。他家中姬妾丫鬟不少,云州有名的风尘女子又都与他相好。那些奴婢要么不敢抬头视人, 要么百般谄媚讨好, 唯独没有同心这样端庄大方的。明明身为下贱, 却有一股子当家主母的威严,认真将印章盖在契约文书上, 全然不知自己那双葱白玉手有多诱人。

怪不得周栖收了通房之后, 连月巷都不来了,还把这么重要的印章交给人家。

马昭正呆呆看着, 冷不防被人挡住视线, 他下意识想伸头越过去, 就认出面前的是玉公子。玉公子将手中折扇一抖而开,脸上似笑非笑,“我已备下薄酒, 马公子这边请。”

马昭瞧了瞧同心, “不等李管事?”

“他还有要务在身, 不能与我等同乐。”玉公子说着, 将马昭拉到外间, 果然摆着一桌美味佳肴。

马昭见有玉公子作陪已属难得,便不再强求李管事。他自诩欢场老手千杯不醉,瞧玉公子白净清瘦的样子,两杯就能灌倒。马昭平日也偶犯龙阳之好,但结交的都是小倌,一眼就能看出玉公子不在此道,他不敢乱打歪主意,可若能乘醉拉拉手贴贴脸,倒也侥幸便宜。

他主意已定,便快步走到桌前坐下,豪气万丈,“今日多亏公子玉成此事,我先敬你三杯!”

玉公子淡淡笑道,“也好。”

两人对饮三杯,马昭胡乱吃了口菜,开始遍寻名目劝酒。玉公子来者不拒,还不落礼数地回敬。喝了几巡,马昭酒意直往上涌,说话舌头也开始打结。玉公子适时吩咐,“换大杯。”

丫鬟换上大杯。马昭嘴里说着不必,手下早已自动自觉倒满,拉着玉公子同饮。玉公子有条不紊边吃边饮,最后反倒是马昭被酒撑得跟不上,被他拎着后脖子往下灌,“公子可要尽兴。”

马昭晕头转向,衣襟都湿透了,犹在那手舞足蹈。他也顾不上去看玉公子喝没喝,只觉好像天上哗啦啦下酒似的,自己光张嘴接酒就忙不过来了。

又一坛见底,玉公子转身去撕泥封,拎着酒回头看时,马昭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他将打开的酒坛往桌上一放,“将马公子抬出去安置。”又眯眼瞧了一圈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随手勾了勾一人的下巴,“你来伺候小爷更衣。”

同心揣着马昭签的文书回家,仔细盘算。若贺执能从中帮衬,捐饷换人的事真的准了,周恢正和周栖应该很快就会写信来。到时便可派人去马府提钱,加上之前收在玉公子处的那些,总该够了。

她松了口气,又开始惴惴不安地等来信。周植并不知情,在外奔忙准备朝廷摊派的那一份军饷。自从周恢正和周栖被拘走,周家上下打点花钱如流水,公中能用的闲钱已所剩无几。周植十分为难,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向周夫人和周老太太禀报。

“军饷的事,我到处凑凑还能应付,可往后的日子就要难过。这次公中的铺子都卖了,无异于杀鸡取卵。照这样下去,咱们得早做打算。”周植说着看向同心,她管着内务,家里各处花销自然她说了算。

同心望了望周老太太,呈上一张单子,“我与芳细姐姐商量了一些俭省的法子,请老太太裁夺。”

周老太太并不想看,她叹了口气,“我上了年纪喜静,身边留着芳细金兰两个丫头就够了。”

周夫人道,“再怎么俭省也不能动老太太房里的人。”

同心解释,“我们想先裁撤二门外跑腿的,还有粗使人等。”

“就是把奴才们都辞了,一月能省几两银子?”周夫人皱眉,“况且有的奴才几代人跟着周家,周家有难的时候他们没走,如今倒要撵他们出门?”

周植见状踌躇道,“我那里还有些银子,可以拿出来。”他脸上微红,“我这些年不熟外务,没攒下许多钱。”

“你整日在家读书,又不管钱,哪会有钱。”周夫人转而看着同心,“朝廷派下的军饷,按理说该由公中出钱。可如今内忧外困,各房再不出力,连对老太太的孝道都难全。到了大家同舟共济的时候,二房已经开口,三房是不是也想想法子?”

“这几月老太太房里的供养,都由三房承担,往后也不必动公中的钱。”同心低头道,“此一时彼一时,老爷和三爷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知还要使多少银子,开流节源才是长久之计。”

周老太太听出不对,“怎么一直是三房出钱,公中的进项已经不够用了么?”

周植额上冒汗,“原不该惊动老太太,近来铺上确实紧些。”

周老太太没想到原来红红火火的产业,如今竟连一点银子都拿不出来,“这才几日,怎么差了这么多?”

周植也不清楚,猜测道,“之前父亲把管事尽换了,许是新来的人不熟悉事务。”

周老太太还想再问,周夫人在旁道,“公中这些年都没添新产业,倒是三房善于经营,听说买了个瓷厂,卖瓷器给洋人。周家向来不屑此道,去年就把江州那些当铺都卖了,这和洋人打交道的,终究也不是正途。”

“张记原是官窑,供奉朝廷的出身与下九流不同。和洋人的生意也都经由十三行买办,是朝廷盖章放行的正经行当。爷走前吩咐过要照应好张记,往后万一家里急用钱,靠张记也能支应下去。”

周夫人脸上不大好看了,“既然能支应,为何又到处俭省,省出来的钱都哪去了?”她转头看向周老太太,“今日当着老太太的面我要问问,听说几个月前三房就把产业都卖了,得的银子呢?各位爷们都成家立业了,这些事我一向不过问,可也不能当睁眼瞎,趁爷们不在让外人把周家掏空。”

她这话一出便不留情面了。周植和芳细都没准备,也不知道同心卖产业的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帮腔。

周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胆子小,听说这么大举动,也有些慌神,问同心道,“你当真把三房的东西都卖了?”

同心知道今日瞒不住,便点头道,“三爷一走我就着手卖了,备着以后急用钱,只留下了张记一家。”

周夫人冷眼瞧她,“备着周家急用钱么?那你怎么转手就把钱给了一个戏子。”

她这一句出口如晴天霹雳,屋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同心也没料到她如何知道这些,只听她这么说玉公子,心里不禁起火,勉强压着道,“我没有。”

“那你把张记抵押出去的钱呢?”周夫人心疼道,“那么多银子,这家里头谁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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