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耍流氓(1/2)
第一一九章·正经人耍流氓
因着这事儿的耽误, 颜欢回去时, 天色早已经擦黑了。
她以为她怎么也得叫金妈妈埋怨上两句, 谁知金妈妈就没能顾得上她。
因为二爷竟直到这时候都还没有回来, 且也没派个人回来送信。
颜欢这才知道,在她请假回家后,析斯亦也被老爷差遣着, 替老爷去探望某个患病的世交长辈了——
自二姑娘死后,老爷也不知道是做给太太看的,还是他真的打定主意要扶“二爷”上位,如今老爷不仅开始让析斯亦熟悉府里的产业, 连一些虽重要却不需要老爷亲自到场的场合,老爷也开始让析斯亦参与应酬了。
中午时, 长青倒是回来送了个口信, 说是二爷在那位长辈家里遇到了同样也是代替家长来探病的刘以宁, 然后二爷就被刘家大爷拉去吃酒了。
却是再没想到,都这时辰了,也没见人回来。
就在金妈妈忧愁着要不要给老太太报个信儿去时, 析斯亦蒙着一身的尘土回来了。
单只看这一身的尘土,颜欢也能知道, 这位“爷”只怕是跑了趟远路。
她是知道析斯亦脾气的, 所以也不多话, 只是默默招呼人给析斯亦备洗澡水, 又忙前忙后地替他准备换洗衣物。
倒是金妈妈, 跟她以前一样, 极殷勤地跑前跑后追问着析斯亦的去向行踪。
可叫颜欢郁闷的是,面对她当时的殷勤,析斯亦就差拿把真刀来砍她了。可这会儿对着金妈妈那几乎和她一样的职业化关心,这位“爷”只是给了金妈妈一记表示不耐烦的眼刀,让金妈妈自行去领会她的烦人,便再没任何进一步的表示了。
颜欢表示:不服!
抱着析斯亦的换洗衣裳,在金妈妈那如红外线探头般的密切注视下,颜欢磨着牙跟在析斯亦身后进了浴室。
那边,金妈妈才刚把门带上,她就回头对着屏风里的析斯亦一阵心理不平衡。
“二爷可真是尊老爱幼!之前我多问您一句,都得看你半天的脸色。现在金妈妈对你絮叨半天,您倒肯忍。”
屏风后,先是一阵衣衫的窸窣,后又是一阵水响,然后,就是有人撩着水淋湿身体的动静。
这种种声响,听得颜欢的脑海里,那对名叫“想像”的翅膀,瞬间就忽啦啦地展开了羽翼。
就在她感觉到鼻腔里一阵火辣,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多吃点蔬菜时,只听屏风后的水声一静,紧接着,一道堪比专业声优的磁性声线,带着一种至少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慵懒,一字一顿,却又坚定无比地说道。
“至少,她不是‘别有所图’。”
颜欢愣了愣,把这句话在脑海里转了两个圈儿,才明白他话中所指。
而颜欢的原则,向来是“锅里的鸭子——肉烂嘴不烂”。
她是打死不认的。于是她嘴硬道:
“心里有佛,看魔是佛;心里有魔,看佛是魔!”
屏风后的水声又是一响。析斯亦嗤笑:“你就嘴硬吧!”
不等她还嘴,他又问着她:“今天你都干嘛了?”
突然间,颜欢很想跟析斯亦说一说赖三爷和三奶奶的事。可再想到大姑娘的话,想着她所不知道的、析斯亦的另一面,便只是为了公平起见,她也生生把那冲动给咽了回去。
其实,颜欢一直都知道,除了府里这一圈人和事之外,析斯亦在府外还另有一个交际圈。那里,则是她的“触须”碰触不到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出于好奇,她还有心想要打探一二的。可她很快就发现,析斯亦显然无意让她知道那一部分的事。既然如此,她也就乖巧回避了。
不过,想想也是,俩人只是谈个恋爱而已。跟对方有关的,也只是感情上的事。除此之外,他俩依旧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各人的事情理当由各人自己来担。
比如她,就完全没打算把她忽悠大姑娘的事告诉析斯亦,更没想过也拉他入股她将来的生计。
于是,她以春秋笔法略过三奶奶和大姑娘的事,倒把现在跟她的那个小银心,和之前的板栗,以很大和篇幅做了个性格上的对比。
显然,析斯亦对这些家长里短全然不感兴趣。于是,很快,浴室里又只剩下屏风后哗啦啦的水响。
这一回,坐在春凳上的颜欢,倒没再展开她那“想像的翅膀”,而是在心里默默合计着和大姑娘合作的事。
从毕业后,她做的一直就是协助性的工作。于经营一道上,可以说,她是全无经验。
不过,托析斯亦父子的福,她多少也可以算作是半个“业内人士”了。至少,她知道一项投资需要于事前做哪些准备,中间又要规避怎样的风险,事后要怎样把控才能保证收益……
而虽说她忽悠着大姑娘去骗玉姨娘的积蓄做资本,可这资本怎么也不能全由大姑娘那边出,她肯定也要占到一定的份额,不然将来这生意里哪有她的话语权?!
至于说,投资方向的选择,市场调查的展开,包括她这边可投入资金的清点和筹措……等等等等,千头万绪,都需要她一一理清思路。
就在她想得入神时,忽听屏风后,析斯亦道:“睡着了?”
“没有。”
颜欢瞬间回神。
她正要问析斯亦有何贵干,就听BOSS道:“即然没睡……”
他一顿。
颜欢等着他的进一步吩咐。
然后,她就听到,他以一种仿佛害怕自己会后悔般的极快语速说道:
“进来给我擦个背。”
颜欢:“……”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作为“机会主义者”,颜欢才不管BOSS说这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态,当即就讥嘲出口:
“怎么?不怕我偷窥你了?!”
仿佛析斯亦早在等着她这一问一样,屏风后立时传来析斯亦的轻笑。
“现在你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颜欢一愣,正想着要怎么回话,就听他又补充了一句:
“算是你身为我女朋友的特权。”
颜欢:“……”
不管是BOSS变得无耻了,还是她把BOSS带坏了,总之,“女朋友”这三个字,倒意外地令颜欢心头荡了荡。
想着她刚刚才想像过的“美景”,“色女·颜”的眼珠一阵骨碌碌乱转。
“既然盛情相邀……”
她颇为矫情地道:
“咱还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是知道我的,万一我一个没忍住……你可别不好意思!”
屏风后,先是一阵静默。
然后,仿佛是析斯亦觉得冷了,撩着热水淋了淋肩头(至少颜欢的想像里,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略有些长的停顿,不禁又叫颜欢怀疑着,刚才他的邀约只是一时兴起。这会儿他或许是后悔了,抑或者是他借着水声,在推演这一冲动可能引发的种种后果。
她不屑撇嘴间,就听到析斯亦以那种少见的慵懒腔调答着她:
“你知道吗?就统计数据论,越是嘴上逞凶的,真正会动手的机率反而越低。”
这是嘲弄还是激将?
颜欢的眉头一挑。
“你知道吗?”她学着他的语气,“就天蝎座本性论,越是不让我们动,我们想动一动的念头就越强。”
这句话,颜欢说得其实全没有半点歧义。可泡在浴桶里的析斯亦,却生生就是听出了一幅不可描述之画面……
一阵意料之外的热血沸腾下,他垂眼看看水面,不着痕迹地把浴桶边搭着的一块棉巾给扔进了水里,然后……
“呵呵。”
他回了她两个字。
再然后,屏风外的天蝎女,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也回了他两声“呵呵”。
再再然后,他就看到,颜欢一点儿也不出他意料地,一边故意扭着腰肢,一边向着屏风这边走来。
颜欢不知道的一个细节是,析斯亦命人把那原本放在屏风旁的落地式灯台挪到门边上,是一早就有预谋的。
此时,挪到门口去的灯,使得那烛光从颜欢的背后投来,恰把她的身影投在那道纱屏上——在屏风后的析斯亦看来,就像是在看一幕皮影戏一样。
于是,她那故意扭动着的腰肢,令析斯亦大饱了一回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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