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五）（1/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头许砚星周越两人拿到了完整的尸检报告，但另一边外出配合片区刑警走访的几人，进度却并不太顺利。
下午三点，绿苑小区的凉亭里坐满了吃饱饭闲磕牙的老头老太太们，刘佳诚和张玟歆两人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大爷，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你们是想问住在二单元内女的的事儿对吧？”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衫的老大爷接口道，满脸高深莫测。
“是啊大爷，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刘佳诚搭腔，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10月14号，也就是昨天，您有见到她出来走动过吗？”
“昨天中午吃过中饭以后只有和老王老李仨人坐在这边下棋，大概到下午快四点才回去，这期间没有见到她路过。”说着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俩老头：“我没记错吧？你们有见着人吗？”
被点到名的两位老大爷纷纷摇头。
这个凉亭坐落在小区大门不远处，沿着附近的小道往前走便是居民楼，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
张刘二人对视一眼，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看来一会还得去管理处那儿查查监控才行。”
“去了也是白去！”听到二人的对话，旁边一个大妈冷哼一声，别过头：“这监控装了也就是个摆设，都不知道坏多久了！”
“远的咱也不说了，就光说这路灯，坏了得快有一星期了吧，连个维修人员的人影都没见着……他们这个物业啊，就这德行，还能指望得上他们？！”
“是啊，就前些天，住三单元平时和我一起跳舞的那个老姐姐，晚上回家的路上摔了个大马趴……这按理说住户出了这种事儿，物业那头总得给个说法吧？都过了这么几天了，别说讨什么说法，就咱们现在走夜路都得摸黑呢！”
“嗨，可不是嘛！”像是难得挑开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又有一位老大爷也难得接了茬：“之前市里规定要做好火灾防治工作，这都快俩月了，咱们小区这才刚开始装消防报警器……”
眼见着几人像是打开话匣子般越说越起劲，话题也与原先的问题偏离许多，张玟歆赶紧打住，急急抛出新问题：“那最近小区里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吗？”
“可疑的人……？没有吧，我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来往的都是些老面孔了。”
“这段时间有工人上门安装消防报警系统算不算？”
“消防报警器？”张玟歆抓住了重点：“那工人们都是在什么时间段上门安装的？”
“不一定，早上八、九点到下午四五点都有吧。咱们小区一共也就一百多户住户，没两天就统一安装完毕了。”
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在昨天夜里的九点到十点左右，这么说来，安装工人作案的这个推测从案发时间来看就不能成立了。
张玟歆和刘佳诚对视一眼，虽是意料之中，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遗憾。
不过他们倒也不显沮丧。
侦破案件的过程其实本就不像是小说影视作品所传达的那般神乎其神，惊险刺激。实际上，破获一起案件的背后，离不开相关工作人员们的无数次走访和问询。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繁琐又枯燥，但又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心和观察能力的工作。
像他们这种隶属于市局支队的特殊小组，平时并需要不经常和群众打交道。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大家懒散嘴碎的工作态度惹恼了顶头上司，他们根本就不会主动出去走访问询。
真正辛苦的，还是那些处在基层，任劳任怨的干警们。
思绪虽是百转千回，但两人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职业操守。刘佳诚的目光在凉亭子里的几位老人脸上转了一圈：“根据您几位平时对被害人的了解，能说说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吗？”
再度提起蒋倩倩，原先几位侃侃而谈的老人们面面相觑，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半晌，最初被问到话的那一位才斟酌着开口道：“本来吧，这种事情是不该在人家死后拿出来议论的……但是那姑娘……的确是在作风方面有些问题。”
“具体是哪方面作风？”
“还能是哪方面？男女问题呗！”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大妈心直口快：“这可不是我瞎说，我们大伙都见到过！”
有戏！
张玟歆眼睛一亮：“具体是什么情况您能和我们说说吗？这对我们的侦查来说十分重要。”
“那姑娘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眼神轻浮得很。满身风尘，一看就不是做正经事的！”
“她好像跟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在搞对象吧！我经常看到他们俩勾肩搭背地回来。”
“你说的那个男的我也见过！什么搞对象啊？那男的一眼看过去就是有家庭的，她就是给人做第三者了，哪是正经对象啊？！”
中年男性？第三者？！
虽然这些风言风语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难免会有夸大的嫌疑，但被害人和这名中年男性的亲密举止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哪怕第三者这个结论还有待商榷，但起码，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值得深入推敲的。
思及此，张玟歆对说出这话的人问道：“您确实是看见他们俩有过亲密的举止了吗？”
“有啊！我都见到过好几回了吧。两人手挽手，男的走路是还搂着她的腰，之前有一回我在单元楼下面还看到俩人嘴对嘴正亲着呢……太有伤风化了！”
“那您知道这位男性是谁吗？能不能形容一下长什么模样？”
“是谁我们怎么能知道？内男的看着有五十多吧，寸头国字脸，有啤酒肚，长得胖。对了，你们可以去问问701的小章啊，她俩住对门，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一些……”正说着，大妈朝门口张望两眼，语气兴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诶！小章！”
她兴奋地跳起来，小区大门有个拎着塑料袋的人影也抬抬手以示回应。
“这位就是小章，702的对门住户，她比我们熟，有什么事儿可以问她。”
一名四十出头，躺着小波浪卷，满身烟火味的妇女被大妈拉着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是市局刑侦队的，过来问话……就是你们家对门那位的事儿。”
“哦。”那位被唤作小章的女士点了点头，冲着张刘二人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这会我提着东西不太方便，要不麻烦您二位跟我上楼一趟，到我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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