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亦有一枪（1/2）

姜犹送别父亲后，忽然起了登泰山的兴致，泰山的名声很大。他在街口寻了家夜宵店，吃罢夜宵后，便赶着夜色，如猿攀鸟飞般，万丈高山如履平地。第二日清晨，正好登顶，也正巧看到日出，浑身经阳光一晒，疲意全消，只感到有无穷的力量在四肢中涌动。但是他仍然选择了一块平滑的山石，他卧在中央，仿佛帝之子，惬意的背习了一段抱元守一的功法，在永恒的太阳中，深深的睡着了。

大梦一直到午后，他醒时汗流浃背，全身汗渍腻的很，他在山中胡乱寻找，竟真让他找一畔清潭，他欢喜的跃进水中，洗了个痛快。洗净之后，清潭中有几尾鱼，让他捉了烤了吃了，味道和河鱼十分不同，但要他描述，也描述不出来。大快朵颐后，姜犹继续逛游泰山，泰山之雄浑磅礴，所展现出的力量，让他十分惊喜。齐鲁有位名剑客——石果，听说这人的剑就是从泰山中面壁学来的，姜犹于是也面壁了一日，不过昏昏欲睡，没头没尾的结束了。姜犹在山上游玩了四日，便下了山，只因那清潭中只有四尾鱼。

下了山来，姜犹寻了个热闹的馆子，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最适合探听消息。有趣的是，他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关于他的。那是个头皮青亮，敞着胸脯、老鼠一般的船手，他颇为得意的讲：原来八扶庄庄主有个儿子，名叫姜犹，原来那关外的楚人杰就是姜犹杀的，现在整个关外的好手都在找他，姜庄主自然惹不过关外七十七帮，所以这才弃庄跑了。

他方说完，有个汉子嫌他船上的消息不灵通，那都是好几天前的消息了，关外的人的都已到蓬莱去找过姜庄主了，不过没找到。那船手说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姜庄主自然不会真去蓬莱，那是唬人的。

姜犹喝了口茶水，感到庆幸，他杀了楚人杰以后，便马不停蹄的从关外赶回山东，说服父亲弃了八扶庄，怕的就是他们会对父亲不利，幸好比所有人快一步。组织应该也向他动手了，那晚的黑衣人应是组织在山东本地的探子。关外倒是好说，麻烦的是组织，组织的强大，仿佛面对的是泰山。想到组织，姜犹心总会乱，不过，虽然焦急，但他还是决定好好吃餐饭，咀嚼可以让他静下来，静下来，才有更多的时间思考。

馆子里又有新客人进来，一行五人，店里客人都纷纷看向他们，五人个个厚实，花岗岩一般，还都穿着兽皮制衣，露出岩石般的大腿，这是关外来人，他们近日闹得沸沸扬扬，不由客人们不好奇。五人却是不将旁人放在眼里，径直寻了张空桌坐下，让店家上酒，酒送来，他们也不用杯子，一人提着一坛，个个喝酒如牛饮水，不消片刻，酒坛便空了，其中一人抹掉嘴上的酒沫子说道：南边的酒一点劲也没，还不如冬天雪水割喉咙。另外四人附和。

馆子里的其他客人听了这取笑的话，怏怏的冷哼几声，却也不敢出头。那几个关外人也不理，只谈自己的事，仍是刚刚说话的人，“姜扶阳虽然逃了，但他亲朋好友仍在，想必会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我们吃好饭，先去把他宅子烧了，然后再抓他几个朋友。”

大概是这话过于张狂了，二楼厢房有间发出声音，透着一股愤怒，“姜庄主的朋友就在这里，你们来试试。”

那几个关外人相看了一眼，忽然跳起，其中最强壮的那人一手握住桌腿，举起桌子往厢房砸去，他好大的力，桌子冲上了二楼，砸破了厢房的门，楼下的客人看到这般厉害的功夫，正担心楼上的客人，但只一息时间那桌子又从厢房砸了下来，关外人伸手去接，桌子在空中炸碎，木屑划破了那人的手臂。馆子里的看客受惊，慌忙躲到安全的地方，只剩五个关外人还站着不动。

二楼厢房里走出来了三人，立即被认出了，黑衣山羊胡背着一把缠满粗布长枪的是林铁西，儒生打扮的是晏江白，泰山石一般的男人是石果。起先为姜扶阳抱不平的人就是石果，石果因有事耽搁在路上，没赶得及见姜扶阳，姜扶阳是他好朋友，好朋友让人逼走，已然憋屈，若连宅子在他眼皮底下被烧，他石果枉为姜扶阳好朋友。姜犹忽然觉得有钱是好事，他父亲普普通通，全然是靠花钱大方交的这些个好朋友。

“你们来抓个试试？”石果再次怒喊。那五人各自看了一眼，忽的腾空而起，从不同方向上了二楼，有一人凌空而起，自是最快，他和石果对了一拳，那人被打落回一楼，但石果也是骇然，他竟被撼动了分寸，这几人显然是小喽啰。不容他多想，又有一人攻了过来，仍然以拳，他又对了一拳，心中震撼更加，这人拳力竟有前边人的两倍多，第三人也是拳头，拳力是有四倍不止，第四人的拳来，石果想换手已来不及了，八倍的拳力让他整只右臂颤抖个不停，他觉到骨头断了，整个人也踉跄的差点摔倒，而第五人的拳头攻过来，他已没有办法再挡了，这一拳将砸破他面门，不死也要残。幸好一把扇子拍偏了那拳头。

晏江白挡在石果前面，替他松了松经络，笑说：石果兄不必泄气，这套拳法确实厉害，除非功力高于他们十倍百倍，不然任谁也要吃亏，他们先是抢个先机，而后招式一样，若我猜的不错，第一个人和石果兄对拳的时候，渡了一股暗劲到石果兄右臂里，这能让气力输送变慢，而后第二人的拳攻来，会引发那股暗劲，让石果兄的手臂出现瞬间失力，所以石果兄才会有一人比拳力一人拳力强几倍的错觉，这一来加重攻势，二来也让石果兄你心里慌乱。

“你是谁？”那五人见拳法之秘被破解，面目狰狞，而石果听了神色缓和了许多，心想若是没失去先机，让自己使出泰山剑，这几人不堪一击。能练好武功的人，自我安慰能力绝不能差，否则江湖争执太多，早就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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